反正人他領進去,張檸看不看,與他關係不大。
他只祈禱,張檸能看在楚逸和蘇恆的面子上,隨便給這老爺子把個脈,開點藥,別讓大家下不來台。
說起來,蘇恆還是她二哥的領導,楚逸跟張檸也有私交。
葉白忐忑不安的領著幾人進了診療室。
張檸聽到門口的動靜,掀了掀眼皮,坐直了身子,本來慵懶的神色,瞬間被冷漠嚴肅取代。
因為進來的幾個身型高大的男子,本來寬敞空曠的診療室,瞬間顯得擁擠起來。
葉白抹了把冷汗,介紹,「師姐,這位是蘇老先生和他的兩位孫子,蘇老先生上次來過的,今天又過來了,麻煩你給瞧瞧。」
張檸坐在椅子上,沒有任何反應。
蘇老爺子上前一步,笑眯眯的開口,「那個,聶大夫,上次的事,蘇某實在感到抱歉,是蘇某有眼不識泰山,真是感到慚愧。今天特意過來,麻煩您給我看看。」
蘇老爺子親自開口賠不是,他覺得,應該給足了聶玖面子,她作為醫生本就應當以治病為天職,該順著台階下了。
然而,張檸眉眼繼續冷淡,並未搭理他。
蘇恆看到這副場景,剛毅的俊臉微凝,不解的看向葉白。
他這大師姐氣場夠強大的,怪不得葉白乖的跟小貓咪一樣。
不過,他家老爺子都開口道歉了,她這樣端著,是不是有點太過?
診療室里,氣氛一度顯得十分尷尬。
張檸餘光撇到幾人凝重的神色,她挑了挑眉,視線就落到了面無表情,事不關己的站在蘇老爺子身邊的俊逸男子身上,她狀似驚愕的開口,「喲,楚逸?」
突然被點名的楚逸,聽到女孩的聲音,他冷清的眉眼抬起,沖她禮貌愕首,「聶大夫。」
張檸指了指一旁已經有些端不住的蘇老頭,她問,「這位,是你爺爺?」
楚逸點頭,開口的聲音依舊禮貌,「正是。麻煩聶大夫給我爺爺看看,他以前若是有對您不敬的地方,我替他向你賠罪。」
張檸並未接他的話,將蘇老爺子晾在一旁,繼續關切的詢問楚逸的情況,「怎麼樣?你中毒一事,兇手可曾抓住?」
明面上,楚逸對人宣稱,他的毒是聶玖解的。
今日,當著蘇老爺子的面,張檸也是想製造一種楚逸和聶玖頗有交情的假象,讓蘇家人,不敢再對他小覷。
「未曾。」楚逸搖頭。
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蘇老爺子和跟在身後的蘇婉茹,語氣意味深長,「豪門深似海,萬事小心,下次再中毒,可沒那麼好運氣碰到我。」
蘇恆的臉色變的極其難看。
豪門深似海……
這句話像是戳在蘇恆心口的一把刀,讓他沉重的壓不過氣來,楚逸中毒一事,連這位聶玖大夫都能含沙射影的說出此等言論,想必,外人比他們看的更清楚,是何人對楚逸下了毒手。
其實,這麼多天來,他也搞清楚了不是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