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以。」張檸接過,翻到空白頁,打開鋼筆在上面快速了寫了起來。
幾分鐘後,她將筆記本遞過去,「這是一個中藥藥方,你抓些藥吃吃吧,你的腿走路可能恢復不到原來的樣子,但這個藥可以修復骨骼,舒筋活血,以後變天不會再有疼痛的感覺。」
寧立華的腿因為二次受傷,骨折部位接的有些錯位,走路稍微有些跛腳,但這不是最重要的,骨頭上的傷病,很難徹底治癒,平時沒什麼感覺,變天受潮或者勞累的時候,還是會痛,就像張順的腰,以前總出不了大力。
寧立華看著張檸開給他的藥方,他一臉呆愣的看著她,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他的女兒,竟然主動給他開藥方?
所以,她這是原諒了他?
可他有什麼資格取得她的原諒?
張檸見他目光呆滯,她將筆記本放到他手上,冷聲開口,「拿著吧,放心吃,沒毒。」
寧立華回過神來,看著手上的筆記本,眼底瞬間浸滿了淚花。
「檸檸,謝謝。」他語氣哽咽,「謝謝你。」
謝謝你的懂事,大度。
寧立華像抱著什麼寶貝一般,雙手緊緊的握著筆記本,因著張檸暖心的舉動,他大膽了些,又忍不住打聽,「你媽她,我聽說身體不好,現在沒事了吧?」
張檸語氣涼涼,「還在調理,當年生我的時候,受了涼,後來又為了去找你,在冰天雪地里爬涉了太久,若不是命大被人救,早沒了。」
張檸一番話,聽的寧立華沉痛不已,愧疚的低下了頭。
蘇婉蓉當年受了多少罪,他可想而知。
他垂著頭,只能重複著同一句話,「一切都是我的錯……」
「不全怪你,你唯一的錯,就是太無所作為,容易被人矇騙,怪只能怪,敵人太狡猾。」張檸一直很冷靜,冷靜到就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一樣。
她對寧立華沒有多少恨意,自然也沒任何感情。
可,此時此刻,看著他的模樣,她還是心軟。
她想,如果不是他這次以她的名義捐了所小學,這輩子,她可能都不會與他有任何交集。
寧立華的自責,讓張檸有點煩躁。
該發生的悲劇都發生了,一味地自責,有何意義?
潛意識裡,她希望寧立華這個愚蠢的受害者,能過的好點。
「你知道我以前叫什麼名字嗎?」她問。
寧立華神色滿是內疚的看著她,微微搖頭,
張檸一字一頓的開口,「念寧,思念的念,安寧的寧,她給我起的,你應該明白什麼意思。」
聽聞張檸的話,寧立華終於克制不住自己,難過的哭出了聲。
念寧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