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白對他的說辭無法苟同,「爺爺,你這是偷換概念。就算你想造福病人,也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。」
「這……」
葉白不給他開口的機會,繼續說道,「你怎知我師父心裡沒裝著病人?他的醫術都用在了更需要的人身上。」
他跟著師父出去這兩個月,親眼見證了師父一路上救治了多少老百姓,且都是免費治療,令他吃驚的是,師父還是西南貧困地區的一家中醫院的掛名院長,聽說那醫院是他幾年前出資成立,專門救治貧困家庭的疑難雜症病患,醫院裡所用的各種藥方,皆是出自師父之手。
所以,他隔段時間離開京都,其實是去醫院指導工作。
而他的爺爺,所謂的醫院專家,一天接不了幾個診,還給病人開高價藥品拿回扣,甚至,他和醫院外面的藥房合作,打發病人去外面買藥,每個月,藥房都會給他結算一次回扣,這些事,他從以前就清楚,也提醒過他,可爺爺根本不聽,只是作為小輩,不好參與他的工作,便只能裝作不知道。
爺爺和師父,不管是醫術還是做人,根本不是同一個境界。
再說,師父自己鑽研的醫術,憑什麼無條件公開?
葉紹安強詞奪理,「什麼更需要的病人?需要救治的病人都在醫院。」
「若是沒錢去醫院呢?沒錢去京都的大醫院治病的病人呢?他們誰來治?」
葉白看著他鄭重的說道,
「那我告訴你,我師父他不為名不為利,一年四季四處遊歷,免費給去不了大醫院的普通老百姓治病,那些人,才是最需要救治的。」
葉紹安沒料到葉白一旦較起真來,竟如此固執,他神色變幻莫測,揉了揉太陽穴,「小白,我的意思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?讓他的藥方造福更多病人有什麼不好?」
葉白根本不吃他這一套,他冷笑,「爺爺,你以前執意讓我拜聶如風為師,其實是就是為了利用我,搞到他手中的那些中醫方子吧?因為你年輕的時候,被師父退回,你心裡一直不服氣,也嫉妒他,你其實早就打算好了的,是不是?」
葉白一番話,徹底說到了葉紹安的痛處,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憤怒的拍案而起,「胡說,我豈是如此小氣之人?不拜師我如今同樣是德高望重的醫學專家,我用得著嫉妒他?」
「德高望重?」葉白嘴角微勾,輕嘲一聲,「您還真是配得上這四個字。」
「爺爺,我今天把話跟您撂這,您想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,絕無可能,以後,您絕對不會從我這弄到一張關於我從聶神醫那邊學到的醫術,咱們爺孫倆,今後連最起碼的交流探討都不必再有,您也別再亂打主意,還有,你拿到的秘方,我希望你忘了上面的內容,如果你用那個秘方謀取不屬於你的利益,別怪當孫子的翻臉不認人,一把年紀了,還請自重。」
葉白說完,拂袖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