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嶸喝了藥,起身將張檸拉過來,接過她手上的毛巾,「來,我給你擦頭髮。」
夏季天氣很熱,張檸沒有使用吹風機,她坐在沙發上,任由蘇嶸給她用干毛巾一遍一遍擦拭著長發。
蘇嶸的動靜很輕柔緩慢,似是捨不得張檸的頭髮干太快一樣,她真的很珍惜享受這歲月靜好的時光。
孩子轉眼就要訂婚了,可她卻沒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,甚至連給她擦頭髮都是第一次。
上次她看到王蘭香給張檸梳頭髮,當時的她心底甭提有多羨慕,多難受。
今天,她終於也能如此近距離的給孩子梳個頭髮。
蘇嶸終於擦乾了頭髮,又拿了梳子站在張檸身後,給她梳起了頭髮。
張檸的頭髮又黑又直,高三學習緊張,她嫌頭髮太長洗起來費事,特意將及腰長發剪成了披肩發。
梳起來如今綢緞一般,絲滑的梳子都帶不住。
蘇嶸一邊梳著頭髮,一邊隨口跟她閒聊,「檸檸,那天你回老家,給我打電話問起給你們村小學捐助的事,到底怎麼回事?」
張檸回京都後,蘇嶸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問她這件事。
「那個啊……」
聽聞蘇嶸的問題,張檸神色微妙,她要不要說寧立華的事?
她側目,接觸到蘇嶸的視線,頓了頓,最終還是開了口,「是有人以我的名以捐了學校,還將學校名字改成了安寧小學,我開始還以為是你呢。」
捐了學校,還改了名字?
「誰呀?是不是秦鋒捐的?那孩子,雖然話少,對你真是沒的說。」蘇嶸第一個就想到了秦鋒。
張檸看了她一眼,輕搖了下頭,「不是他。」
「嗯?那是誰?」張檸還認識什麼財大氣粗可以隨意捐學校的有錢人嗎?
蘇嶸剛尋思著,就聽張檸神色認真的說道,「是寧立華。」
張檸話音剛落,蘇嶸給她梳頭髮的動作瞬間一僵。
是他?
張檸自然能想像到站在她身後的蘇嶸,此時的表情有多僵硬,既然話題已經聊到這,她便沒有再隱瞞的打算,「我在磐石鎮見過他了,他將所有的財產都捐助了學校,自己住在鎮上一個破舊的小院裡,我看到他屋裡堆著一堆五金工具,應該是在擺攤過活。」
張檸想的是,等她訂婚後,在醫館接診賺了錢,就將寧立華捐助學校的錢給他匯過去。
既然是她的名義,那她不能用他的錢。
雖然她不想承認那個人是她父親,但看到他過的如此艱苦,她終究於心不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