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七聲,應七聲,麻姑七姐伴我行……
此時此刻,正循著一個方向飄飄忽忽的小魚兒的胎光終於定住了身形。
如果蘇雨筱在這裡,一定會看到小魚兒臉上一臉的茫然,似乎不知道該往何處去。
不過這一份茫然隨著蘇雨筱一聲「斬八聲」落下而消失,小魚兒轉身原路返回。
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一棟別墅,里外皆有保安人員嚴密把守。從人員的分布上不難看出,這些人真正守著的,是別墅後院的那一座涼亭。
「哼,化身符?反應挺快。」
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香案前,在他面前有一個紙紮的小人,小人身上赫然寫著胡瑜飛三個字。
紙人之後是一盞造型古樸的銅燈,銅燈上的焰火無風自動,斜斜的向著紙人的方向,似乎要將紙人吞噬一般。
「呵呵,別急……」
男人拿過案上的一把小刀利落的在手指上割了一道,鮮血頓時就流了一片,滴在案上瞧得男人心疼無比。
將流血的手指在紙人身上抹了一把,暈染了一大片,男人揪了案上的桌布隨手在手指上擦了擦,又在紙人身上貼了一道符。
蘇雨筱清楚的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拉扯力,好像有誰正撕扯著自己,那種痛沒有實處卻又異常清晰。
她知道,這是對方感知到自己在阻止小魚兒的胎光離開,又施了法術。
蘇雨筱一咬牙,念出了護身訣的最後一句。
「斬十聲,應十聲,十大元君伴我行,破!」
那一聲破字出口,謝家豪只覺有股力量撲面而來,整個人已經被掀翻在地。
如果蘇雨筱此時睜開眼睛,一定可以看見由她體內衝出一股力量震盪了空間,這一股力量恍如石子落入水中盪起了波紋。
謝家豪只覺視線被扭曲了一下又迅速的恢復了過來,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所致。
而千里之外的那一棟別墅,男人還沒來得及得意,眼前的紙人已經倏地燃燒起來,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消失殆盡。
而他自己的手上,被割過的傷口炙熱如岩漿澆注,在短暫的時間內就已經變得焦黑,好像被火烤過的一樣。
男人痛呼一聲,想方設法想要止住手指上燒灼的痛楚,然而各種方法用盡了都無濟於事。
明白這一點之後,男人也沒再徒勞,只將手指放在眼前打量,喃道:「是誰?」
蘇雨筱又等了一會兒,發現來自靈魂深處的撕扯之力真的已經消失之後,這才鬆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。
看向謝家豪,雖然極力掩飾心中的震撼,但那慌亂的眼神說明他此刻並不平靜。
蘇雨筱沖他笑了笑,將小魚兒口中已經變成空白的黃紙取出,轉身打開陽台的推拉門,果然看到了那個帶著淡淡紫光的身影。
「胡瑜飛。」
蘇雨筱朝那個略顯呆滯的身影喊了一聲,身影立刻朝著她飄了過來。
「胡瑜飛,胡瑜飛,胡瑜飛。」
蘇雨筱一邊喊,一邊慢慢的走到小魚兒身旁,聲音卻是越來越輕,到了最後只有口型沒有聲音。
謝家豪清楚的看到,躺在床上的小魚兒胸口有了起伏。
一切,都好像夢幻一樣不可思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