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謝。」李賀留了一塊錢的小費給他。
老闆沒收,而是問他:「你是孫先的朋友?那你勸勸他回去返工,小兩千的工,邊個找得到?搵食不容易,他一個教書匠怎麼食得苦……」
林薇在一旁聽著老闆碎碎念,突然想起日記里看到的內容,上一世初來港城,滿懷不安的她,必然會記錄自己的體會。
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和日記里有很大的出入。
他們現在是在港島的灣仔,但上一世他們去的是新界的沙田,兩個地方隔得非常遠。
之所以會有這種差異,是源於孫博然的工作上的調度。
因為他們提前一年到來,所以現在的孫博然還在港大任教,但上一世他已經轉去了中文大學了。
林薇想,或許並非是一點都沒變,命運的軌跡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上一世到這裡的時候,趕上孫博然不在家,是伯母接待的他們。
那時候,她和宋曄比現在還要狼狽,面對兩個逃港的窮「親戚」,對方臉色可想而知。
孫伯伯為人慷慨義氣,這是父親將他們託付的原因,但人都是兩面的,對外慷慨,那麼對內就會不足。
孫博然很喜歡救濟學生,這一點他比方廉新嚴重得多,工資大半都會捨出去。
家裡突然來了兩個「討債鬼」,孫伯母臉色嚇人,她不能和林薇和宋曄發泄,便當著他們的面打起孩子。
衣架往女兒身上招呼:「就知道吃,怎麼這麼饞?搶你弟弟的東西吃。」
正給客人拿拖鞋的女兒莫名地就挨了一頓打。
「不知道學好,學你爸,整天往家裡招窮親戚,家裡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嗎?」
「這能落下什麼好?還不是恩將仇報,搞得出門連頭抬不起來。」
「什麼要飯的都往家裡招,這日子還過不過了,真是頭殼壞掉了。」
孫伯母祖籍是福建,常常夾著閩南語罵人。
這樣的難堪,上一世的林薇自然是受不住,半夜哭著起來寫日記,每一句刺痛她的話都記了下來,想著有一天一定要找回場子。
住的地方很小,她和妹妹擠一間,宋曄睡廳里,小兒子和孫教授兩夫妻擠著睡。
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給別人帶去了不便,可是離開的話,又不知道能去哪裡。
直到後來,孫伯母說自己金項鍊丟了……
最後……她和宋曄離開了孫家。
日記里這段寄人籬下的生活才算是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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