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越說越不像話了,你怎麼就不能學學好?老方夫妻倆費這麼大勁把閨女送過來讀書,你呢?哪有一點慈母的樣子,和舊社會的愚婦有什麼不同?」
袁玉君像聽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,火道,「我怎麼了?誰好你和誰過去,」她拔高了音量,「怎麼?又想起你的芝芝妹妹了,覺得我這個黃臉婆一無是處,你也是想得美,如果現在和你過日子的是林涵芝,她還不一定比我強,那是個連油瓶倒了都不會扶的大小姐,孫博然,我不妨這麼和你說,如果要是能重來,我說死也不會嫁給你!」
「你——」孫博然一口濁氣躥上胸口,揚手指著她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袁玉君心裡也不痛快,她側過頭也不看對方,揉了揉發酸的鼻子:「你要是回學校,我什麼都不說你,兩個孩子我白給你養著都行,可是你現在算怎麼回事兒?」說到這兒,她心中止不住的酸楚,想想這些日子讓鄰里看了笑話,麻將她都不敢打了,便忍不住落淚。
兩人算是老夫少妻,當初也是違逆家裡鐵了心地要嫁給他,覺得他學識淵博,還是留洋回來的,可如今她對孫博然的崇拜,全都被柴米油鹽消磨得差不多了。
孫博然閉眼深吸了幾口氣,平復了一下情緒,說道:「行了,你哭什麼,不就是去學校嗎?明天……我去校長那裡一趟,我還能餓著你們娘幾個?」
袁玉君意外地看他,心裡既高興又有點莫名的不舒服:「還是你芝芝妹妹厲害,人家女兒一來,你就變了性。」
「你不想我去,那就算了。」
「哎,我就那麼一說,你怎麼那么小氣,玩笑都開不了。」
……
林薇晚上做了一晚上夢。
醒了之後,就坐在床上愣神。
目光一直盯著孫沐茵,不知道在想什麼?
直到對方起來,她才平復了心情,收拾了一下出去洗漱。
遇到宋曄,林薇問他有什麼東西要買沒有,她今天要去銀行取錢。
「不用,我有錢。」宋曄果斷拒絕。
林薇愣住了,宋曄哪裡來的錢,她的那個盒子裡有多少票據她記得清清楚楚,唯一被拿走的就是那張兩萬美元的匯票,剩下的一張都沒少,連沒用的廢紙都在,她很確定。
「你真有錢?」林薇拿著牙刷,一臉懷疑地看著他。
然後她就看見,宋曄慢吞吞地在懷裡掏了半天,直到摸出一根長方形的金屬塊,金光燦燦,十分亮眼。
嚓,金條!
林薇:「……」
這個大聰明,他就一直在衣服里藏著?
跑的時候竟然沒掉出來。
「八根你全綁身上了?」
宋曄搖頭,給她比了四根手指:「四根。」
他原本是都想帶上的,但是走路嘩啦響,最後讓老師給卸了一半的貨,說帶黃金不安全,容易讓人見財起意。
林薇也是佩服,估計那個「偷包」的也沒想到,有人能把金條綁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