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博然氣道,「簡直是諷刺,他是要抓著你的命脈讓你聽令行事,如果不是有對岸的威懾,他們做得就不止是賴帳這麼簡單了。」
「夭壽,那囡囡的阿婆怎麼敢和這樣的打交道?」袁玉君聽呆了,她來港城也有十多年了,還真不知道這個。
林薇也長了見識,她知道的福升是後來進軍內地房地產,是中國排名前十的地產巨頭,但對孫博然說的這段歷史完全不了解,本身她也不算真正進入過房地產業。
今天她也算是對福升有了清晰的認識。
「你看看這些外國洋行還有銀行的名字,福升、太古、會德豐、滙豐、渣打——只聽名字哪個像是外資企業?他們全部都是在中國成立,業務也都在中國,名字取得比本土都中國化,都是為了方便在中國圈錢,他們就像是附骨之蛆,寄生的虱子,不停地在中國這片土地上敲骨吸髓,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,富得流油,滙豐銀行——它的建立就是為了對中國展開經濟侵略,它們的目的一脈相承,從未變過。」孫博然語調激憤,已然是說到了情緒激盪之處。
滙豐?
林薇倒是知道一些,畢竟是扶持了兩任香江首富的大財團,誰和滙豐搭上關係,誰就等同於抱上了金大.腿,港城的生意人都想方設法地和滙豐搭上關係,就算得罪港督也不敢得罪滙豐,畢竟港督任期只有四年,忍一忍就過去了,但滙豐的威懾力就不一樣了。
再有就是那場對恒生的世紀收購,奠定了後來滙豐世界銀行的地位,成為和美國銀行,摩根大通,花旗銀行並列的四大銀行,影響著世界金融體系,被稱為大到不能倒的世界銀行。
林薇印象深刻的是滙豐後世還出了一個較有名的事情,美國調查滙豐洗黑錢,並開出15億美元的巨額罰單,而滙豐為了避禍,直接向美國祭獻了某中國企業的高管。
這操作不可謂不騷,讓國內眾企業家引以為戒。
以現今滙豐和福升在港城的影響力,利益交互,形成聯合之勢,可以對任何團體、組織進行絞殺圍堵。
就是不知道祖母和福升當初是怎麼產生聯繫的。
孫博然話題打開,開始給大家科普另外幾家洋行。
林薇聽得津津有味,現在沒有搜尋引擎,查找信息困難,有個知識淵博的人在,能省卻不少時間。
但沒一會兒,家裡的電話響了。
孫沐茵趿著拖鞋去接電話,是找林薇的。
林薇放下筷子起身過去。
「啊,是李叔啊……」
孫沐茵察覺到林薇神色有些微妙。
「我很好,沒事兒的,不用的,不用麻煩了——」
「嗯,我知道,我會注意的,有事兒我會麻煩您的。」
「謝謝李叔關心,我這一切都好,您不用擔心。」
聊了一會兒,林薇就掛了電話,袁玉君好奇是誰。
重新坐到餐桌前,若有所思:「那個送我們過來的叔叔,叫李賀,說是看了報紙上的新聞,問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」
「那還真是個好人。」袁玉君道。
但林薇卻想起自己那個被動過的包裹,他們到底在找什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