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陪著他聊了一會兒,「追憶」那些她不記得的過去。
石敬塵掛了電話,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。
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翻過報紙,說了一句:「這孩子倒是真能折騰,以前都沒發現。」
石敬塵這才意識到父母還在身邊,剛才竟聊得忘記了。
他拿起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,準備上樓。
「小姑娘長大了,不能用老眼光看了,你看都知道拿喬了,這會兒心裡估計開心壞了,她小時候可是非常喜歡敬塵,粘人得不行,這會兒都知道裝一裝矜持了。」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,她坐在沙發上,手中端著一杯茶,菱唇輕挑,一身青綠色旗袍稱得她氣質雍容高貴。
石敬塵轉過身:「媽——棠棠來的時候,您不能再這麼說話,她和以前不一樣,懂事兒了很多。」
屈靜蘭笑了一下,放下杯子:「我的傻兒,你還是不了解女人,都是一些欲拒還迎的小手段罷了,越是若即若離,越是說明她對你痴迷得很。」她保養得很好,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孩子的母親,笑起來嫵媚自生,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風情。
石敬塵無奈道:「媽——棠棠自尊心很強的,你不要把她當成那些有心機的女人。」
他知道母親現在心氣高,瞧不起以前認識的一些人,就連孫教授一家都不願意來往。
包括父親也是,他不喜歡這樣,但身為兒子,卻也不能多加指責。
屈靜蘭無奈地攤手:「你做什麼這麼激動?我又不會妨礙你和誰交往,你是男孩子,多交幾個女朋友又沒有什麼壞處,我是在教你看女人,有的時候不用太熱情,冷著對方一點,她會自己主動貼上來的。」
石懷城放下報紙:「你都在教他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,他現在在學校里名聲就不太好,還嫌不夠亂的。」
屈靜蘭沒說話,重新端起茶杯,淡笑著看了兒子一眼。
石敬塵皺了皺眉,說:「什麼名聲,我在學校——」
石懷城打斷他:「我不是干涉你的事情,但你為人師表,不要整天和女學生搞到一處,這個棠棠也是一樣,絕不是什麼簡單的女人,你看看報紙上都是怎麼寫的,還是多和些安分守己的女人來往。」
石敬塵終於冷了臉,「爸--你到底是哪一派的,棠棠是什麼樣的女孩子你難道不清楚?拿這種道聽途說的新聞當事實,」他輕吐了口氣,說,「如果你們是這個態度,對她抱有偏見,那麼也沒必要再請她來家裡了。」
石懷城愣了一下,見兒子生氣了,隨即緩了聲音:「我們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讓你找個安分守己一點的女人,那個褚家的小女兒……」
「什麼是安分守己,你說的是那些容易讓人拿捏的女人?我要的是一個可以相互契合的人生伴侶,不是空洞沒有靈魂,只知道屈從命運的奴隸,容我提醒一句,你說的那位褚家的小女兒在港大讀書,某方面來說也算是我的學生,您講話都不覺得矛盾?」
「好了好了,你們爺倆別吵了,這麼一點事兒,至於嗎?」屈靜蘭打著圓場,對著石敬塵道,「你放心,棠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怎麼會為難她呢?我們就是給你提個醒而已。」
石敬塵看了他們一眼,沒說話,拿起外套,轉身上樓了。
身後傳來母親安慰父親的聲音:「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,我們不要太過干涉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