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曼看了她一會兒,拿起刀叉,開始用餐,湛藍色的鑽表從袖口露出,在燈光下發出炫目的光彩,他淡笑了一下: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贏了?」
林薇輕抿了一口酒,看了他一眼,放下杯子:「別人的東西,吃幾口嘗個新鮮就可以了,隨便加佐料,弄得臭不可聞,別人還怎麼下口?」林薇的聲音冰冷的沒有溫度。
弗里曼停下來,放下手中的調味罐,面無表情地看向她,他的臉稜角分明,如刀削一般深刻,黑而沉的雙眸,看起來很危險。
半響後,他問道:「你是怎麼說服伯納爾的?」
林薇揚眉,目光上下流轉:「這還不容易嗎?就像現在這樣,吃個飯不就搞定了嗎?」
「他還沒有那麼傻?」弗里曼不信。
林薇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:「我好像沒有告訴你的必要,你只要知道我有這個本事就行。」
「法國領事的事情也是你的手筆?」弗里曼追問。
林薇笑笑,不置可否地拿起杯子:「所以你還打算繼續吃嗎?我的東西別人吃怕是會消化不良。」
兩個人誰都不肯讓對方帶了節奏,都在試圖掌握主動權。
弗里曼感覺到了林薇的難纏,到現在他也沒試探出這兩件事是不是和林薇有關。
如果對方否認,那他還能確定一點,但她偏偏認了,還在極力營造自己很有手段的表象,這就讓他不那麼確定了。
法國領事的事情他的手暫時夠不到,但他讓人查過伯納爾,包括他常去的夜總會,那裡的酒店經理也說伯納爾沒有見過任何可疑的人,除了喝醉後毆打舞女,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。
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有人從中挑撥,而是他自發的一種行為。
林薇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酒,她知道對方大概率查不出什麼的,夜總會的經理因為那十幾萬的表嚇都嚇死了,怎麼可能透露重要的消息給他?必定是以防萬一讓所有人閉嘴。
除非弗里曼親自去查,以他的敏銳度,加上腕上的手錶,或許能查出一點什麼,可惜這些高傲的英國人習慣了吩咐手下做事,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情親力親為。
可就算查到了又怎麼樣呢?
林薇之所以故弄玄虛,一是試探弗里曼的本事,二是讓紀柔多蟄伏一些時日。
「你就這麼自信?」弗里曼輕描淡寫地道,「就不為你的家人朋友想想?」
林薇笑容頓失,「你們還真是黔驢技窮了啊,」她唇角勾起一絲冷笑,不急不緩地說道,「中國有句老話,叫做人不與天爭,老天都在幫我的話,你還有勝算嗎?還是說……你根本不信你的上帝,不然你怎麼會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,你不知道這是要下地獄的嗎?」
她看著弗里曼的眼睛,慢慢地道:「你也給法國領事送過女童,沒錯吧?」
弗里曼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弗里曼就是福升養的一條狗,完全沒有下限,誰觸碰了他主子的利益,他便會張開巨口撕咬對方。
林薇嘴角噙笑,口氣卻很危險:「不要碰我的東西,這次是打狗,下次我可能會直接打你的主子,要是不信,咱們就拭目以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