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博然在樓下看著,目光有些沉悶。
前兩天港大的領導來找他,說事情已經查清楚,已經證明他是冤枉的,學校會恢復他的清白,不但和他道了歉,還請他回去繼續執教。
孫博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想回學校,公司的運營模式並不適合他,再有……他想脫離現在這種受制於人的狀態。
在這裡,他過得很壓抑,他在妻子女兒面前不再權威,她們開始反抗他,尤其是女兒,一副對他心死了的模樣,以前還會嗆聲,現在只有消極和沉默。
他的女兒瞧不起他。
這個認知讓他很難過,他的出發點也都是為了她好,為什麼自己總是不被理解?
明天吧,明天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。
無論林薇怎麼挽留,他都是要回學校的。
威武不屈,富貴不淫,這點志氣他還是有的。
林薇起晚了,鬧鐘沒響,也沒人叫她。
下樓的時候,大家已經快吃完飯了。
林薇坐下來,張媽給她端了一碗熱騰騰的小混沌。
「阿姐羞羞臉,睡懶覺。」孫沐安衝著林薇做鬼臉。
袁玉君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:「你個白吃米的,還笑話人家?你阿姐是昨晚累了,你考了多少分,好意思羞別人?」
孫沐安不樂意:「你好煩啊。」
「怎麼說話呢?孫博然管管你兒子,學上不好,整天胡攪蠻纏碎嘴子。」
林薇舀了一口湯喝,開始看報紙。
看文娛報紙上的樂評人和專家們怎麼罵她,這幫「專家」各自都有喜歡的女神,之前就在報紙上打得不可開交,只要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拿到第一名,就有的罵了。
他們倒是不罵評委和公證人,畢竟身份地位高,沒啥槽點,但是林薇就不一樣了,一個俗氣的商人,可以罵的地方太多了。
看他們能罵出什麼花樣來。
「好了,男仔不都是這樣,你總說他做什麼?」孫博然聲音淡漠。
袁玉君一愣,這老頭子有些奇怪,平時都是他教訓兒子的,不成體統,今天怎麼還護上了?
孫博然肅聲咳了一下,說道:「我有話要說。」他已經吃完了,是為了等林薇才留到現在。
眾人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他。
林薇剛打了個哈欠,這會兒眼角還掛著一點水汽,拿著湯匙有些迷惘地看向孫博然。
「我準備回港大復職了。」他說。
袁玉君愣了,這事兒孫博然沒和她商量過,以至於她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了。
有點突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