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辦法接受自己身邊的人受苦。
林薇聽過一個笑話,說有個大善人,見不得窮苦人受難,便把方圓十里的窮人全部都趕跑了。
她自然不是這種偽善,但她的能力很有限。
民生多艱……
能力範圍之內,她希望能改善一下現狀,至少讓她的員工日子都能好一些。
平時她根本不敢想內地的家人,他們過著怎樣的生活,那是想一想都讓人鼻酸的事情。
她對別人好,也希望別人能善待她的家人。
世界本就是因為這一點點累積起來的善意才會變得美好。
「林薇——」
嗯?
糟了,她剛才沒聽課,林薇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回答問題,結果被耿蔓拉住。
「別走神,好好聽講。」
石敬塵的聲音從講台上傳過來。
底下頓時傳來一陣笑聲。
林薇低下頭,這個石敬塵,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。
「哎,你說老師是不是特別關注你啊,怎麼連你走神都知道?」耿蔓用書擋著臉,小聲道。
「沒有的事兒——」
都是青梅竹馬的鍋,發個呆,石敬塵就知道她走神了。
下了課,班長和幾個女孩子立時上前把石敬塵圍住。
他每次上完課都是這樣,據說別的班也是這樣,非常受女孩子喜歡。
林薇收拾東西,上午的課結束了,準備和耿蔓回宿舍休息。
靳新卻一直沒動,整個人像是一尊石像,在流動的人群中,格外的顯眼。
靳新的父親在沈天佑爸爸的工廠做工,他自然不敢得罪,怕自己父親在工廠的日子不好過。
為人父母,為人子女,都是互為軟肋。
現在的吳銘會不會也是這樣的狀況?
她不自覺地看向前排的那個身影,消瘦挺直的背影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孤寂,他將自己與其他人隔離,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跟著死了一般。
如果不是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模樣,她怎麼也不會想像那麼愛多管閒事,喜歡熱鬧的是一個人,如今卻如孤狼一般,將自己徹底封鎖。
想到褚英韶對吳銘動手時的隨意和惡劣的姿態,林薇心里就像是有根針,一直戳在心口。
以前不會有人,也沒有人敢讓吳銘受這種委屈。
每當吳銘有些成績,他就會傲氣得不行,大爺似地靠在椅子上,說自己是天降英才,讓林薇好好珍惜他,沒了他,林薇哭都找不到地方。
林薇當時看不過眼,直接懟他,說得失隨緣,下一個更好。
她現在有點後悔,如今連怎麼走近對方都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