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新用掌心揉了揉眼睛,試圖緩解一下酸楚的情緒:「我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,自尊是最廉價的東西。」
說完他不再看秦思馨,收拾起桌上的書本,然後快步離開。
秦思馨怔然了一會兒,看了看吳銘,隨即也離開了。
只有吳銘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動,低著頭,那略顯消瘦的背影,雙肩微沉,仿佛有什麼東西死死地壓在上面。
直到「哐當」一聲,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褚英韶帶著一群小弟進來。
褚英韶晃到吳銘面前,拿著剛順的黑板擦朝著吳銘身上拍了拍,一時間煙塵飛揚。
「怎麼樣,那個女人丟醜了沒有?」他問。
吳銘平靜地抬起臉,說:「沒有。」
空氣中的粉塵還未散去,在陽光下交錯瀰漫,肆意而囂張地舞到你的口鼻,讓人窒息。
「乜嘢?」褚英韶臉色立時變了,看向周圍,「沈天佑呢?他不是說有辦法嗎?」
「他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了,林薇與我們老師是舊識。」
「死八婆!」褚英韶臉色很難看。
吳銘緩緩地說道:「報紙上多難聽的話她都聽過,這樣的流言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,她也不會在意。」
「砰」地一聲,黑板擦摔在桌上,又反彈出去,擦過吳銘的臉頰,剛剛散去的粉塵,再次瀰漫到空氣中。
吳銘什麼都沒說,始終平靜。
房世傑連忙過來安撫褚英韶:「都是死的嗎?想想辦法,怎麼讓二少出了這口惡氣。」
沒人說話,幾個小弟跟著後面,甚至都不敢上前。
二少發起瘋了能把人打殘。
空氣里是窒息的沉默。
褚英韶的臉色越來越差。
「吳銘——」房世傑連忙叫了一聲,褚英韶的火氣不消,大家就等著一起遭殃。
他有的是折磨人的方法。
吳銘緩緩開口:「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感情,二少為何不嘗試去追求對方呢?」
「乜嘢?」褚英韶難以置信,他手拍到桌子上,看著吳銘,「你讓我去追那個八婆?」
「沒錯,你出的是什麼鬼主意?」房世傑立時應聲。
「追到手再拋棄對方,讓她成為所有人的笑柄,不是更好嗎?」吳銘的聲音不急不緩,沒有任何感情。
褚英韶眼睛倏然一亮,想到這個女人最後苦苦哀泣求饒的模樣,他心下頓時火熱起來。
這個女人可是連老爸都稱讚有加,還一直說大哥不如她,媒體也把她傳得神乎其神,好像多了不得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