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睡睡睡!」吳父敲著菸袋,砰砰砰,一連幾下用以發泄著自己的怒氣,「小少爺現在還在警局,你還有臉睡覺?」
「怎麼睡覺都不能睡了?」
一道聲音打斷了吳父的怒火。
褚愛東掀開布簾,走進來。
「老爺——」吳父連忙站起身,堆出笑臉迎上去。
褚愛東想起地抬手扇了扇,「怎麼在病人的房間抽菸?」說著他看向吳銘,溫聲道,「阿銘,怎麼樣,好些了沒有?」
不等吳銘說什麼,吳父立馬接口道:「好多了,老爺不用管他,阿芳你去給老爺泡茶。」
褚愛東嘆了口氣,「阿榮,你這都是當父親的人了,」他嘆息著搖頭,卻沒有繼續說下去,他在吳銘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「我有話和阿銘說,麻煩你們給我們爺倆騰個空間,不會太久的,我坐一會兒就走。「
吳父連忙道:「不用不用,老爺你們聊多久都行。」說著便拉上妻子往外走。
吳母被丈夫拉著,有些擔憂地回頭,她看見吳銘支撐著身體掙扎著坐起來,而褚愛東笑吟吟地坐在一旁。她莫名有些難受,那笑容此刻看上去異常的刺眼。
房間裡只剩下褚愛東和吳銘兩個人。
吳銘的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,身體半靠在床沿,卻不敢把身體全倚過去,老舊的木板發出腐朽的氣息,仿佛隨時都會走到生命的終結。
「剛剛林薇小姐來電,說想要來探望穆彤,」褚愛東等他坐好了,才笑著出聲問吳銘,「你說她想來做什麼?」
吳銘反應了一下,腦中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靳新。
聽說靳新的父母已經離開了沈天佑父親的工廠,分別到林薇的製衣廠和安保公司上班。
林薇以前和穆彤有過交集,還幫她出了個絕好的主意,將騷擾女學生的老師趕出來港大。
穆彤這麼久沒去上課,她應該注意到了。
她也要逃出去了嗎?
這些人都是什麼運氣啊,是怎麼找上這麼一個人的?
吳銘有點想笑,卻是忍不住咳了起來。
他側靠在床沿,輕喘了口氣,慢慢說:「她手上應該有了可以和您置換的籌碼。」
不然不會直接登門。
褚愛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說道:「這個時間,阿韶剛出事兒,她便上門,你覺得她的籌碼會是什麼?」
吳銘一時間也想不出。
能讓褚愛東動心的籌碼不多。
「阿韶之前惹怒了這位林小姐,之後便出了事兒,你說她會不會既想殺人又要埋坑呢?」褚愛東再次說道。
吳銘反應了一下,隨即搖頭道:「不可能,二少的事情不可能是她做的,她也不會把自己的屬下交出來頂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