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彤也是一樣,虛與委蛇這麼多年,她小心翼翼地在褚愛東手下討生活,躲著對方,卻又不敢真的惹對方生氣,她知道對方喜歡看她可憐而無助的掙扎,為了那一點希望奮力求生。
林薇可不管那麼多,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,根本無法忍受這種事,她直接破口大罵——
「你們褚家都是一群爛人,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,一把年紀滿臉冒油,還覺得自己英俊瀟灑,整日裝模作樣,五十多歲的人,也不知道照照鏡子,還真以為自己討年輕女人喜歡呢?噁心死了!」
「你豬一樣的小兒子不學無術,欺男霸女,上樑不正下樑歪,要不是有樣學樣,怎麼會養出一頭在大馬路上就能發情的種豬?」
「你的姨太太也是蠢得要死,把你們這對豬父子當成寶,還有你的大兒子褚英豪看著人模狗樣,卻不干好事兒,行賄金融科科長盧景野,偷逃稅款574萬——」
管家倒抽一口氣,這林薇罵得太難聽了,簡直像個潑婦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這個脾氣,是怎麼管理那麼大公司的?
褚愛東的臉色十分難看,直到他聽到林薇說褚英豪行賄,臉色才由慍怒轉為驚訝。
林薇也停了下來,她深吸了口氣,接著說道:「檢舉材料在送往安吉洛大法官以及各大報社的路上,最多還有二十分鐘,你現在開始考慮,讓我帶走吳銘和穆彤,不然你的兩個兒子都要去警局喝茶。」
吳銘扶著樓梯,忍著疼痛一點點地往上走,每一步都要忍受著撕裂一般的疼痛。
所以不止是穆彤——
竟然還有他嗎?
他突然有一絲期待,汗水順著額角滑落。
終於,他看見了聲音的主人。
少女叉著腰,一臉晦氣地吐氣,把額頭的髮絲吹得亂飛。
這畫面有種說不出的生動,很鮮活,不像是夢。
林薇轉頭便和吳銘的視線對上。
她下意識地想為自己找補解釋。
沒錯,她又衝動了,不能像潑婦罵街似的,但這也不能全怪她,這褚愛東太他爺爺的氣人了。
什麼東西啊。
但馬上,她便注意到吳銘蒼白的臉色。
「你怎麼了?」林薇不自覺地上前。
「你不是想見他嗎?我自然是要滿足林小姐的要求,」褚愛東咬著牙道,「我也心疼他傷情未愈,但林小姐的訴求要優先滿足,不是嗎?」
林薇的手在快碰到吳銘的時候,又重新捏成拳,她轉過身,對上褚愛東嘲諷的視線,怒極反笑:「諸先生,沒有太多時間給你浪費了,你要是再這麼耽誤下去,你的大兒子也要進去喝茶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