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愛東看著她,深深地呼了口氣:「你——」
「兩分鐘——」
林薇打斷他。
褚愛東閉上眼,最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,說:「你帶他們走吧,如果他們願意的話。」
穆彤驚詫地抬起頭。
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林薇接過管家遞過來的電話,和對面的伊頓夫人交代了幾句,就放下了電話。
褚愛東皺眉:「還有檢舉材料。」
「我沒有讓人去送,東西在我車上。」林薇已經朝著穆彤走過去了。
褚愛東的人脈關係網,難以撼動,她搞褚英豪就相當於和腐敗的財政部門作對,就算有安吉洛大法官也無濟於事,她也沒有那個力氣。
她放狠話說讓他兩個兒子出不來,不停拿羅恩來嚇唬他,不過是為了給他施加心理暗示,一點點地攻克心理防線,在他心裡留下畏懼。
只有這樣,最後的臨門一腳才會有殺傷力。
林薇對穆彤伸出手,聲音平靜:「你願意和我走嗎?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讓你跪著了。」她這話是對穆彤說的,也是對吳銘說的。
穆彤擦了一把眼淚,沒有任何猶豫地拉著她的手站起身。
她也說不清楚,在上次教訓紀柔的時候,她就有種預感,這個人可以幫她。
那是一種直覺,長期在褚愛東手下討生活,讓她天然有對強者感知的本能。
那是一個慈悲的強者形象。
林薇轉過身看向吳銘,輕嘆了口氣,問:「疼嗎?」
吳銘輕輕地點頭,汗水順著額頭滴落。
「我們馬上去醫院。」林薇想笑,眼中卻有了淚意,她呼了口氣,將要說的話全都咽回去。
「阿武背上他,我們走。」她吩咐保鏢。
「等……」吳銘喘了口氣,對上林薇緊張的神色,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。
林薇咬著牙道:「你要敢說你不想和我走,我就直接讓人把你打暈!」
吳銘笑了,他搖頭,說:「還有我父母……」
那就做個大圓滿的美夢吧。
如果不是夢,為什麼此刻連痛覺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呢?
林薇立時轉過頭看向褚愛東。
褚愛東已經重新坐到了沙發上,整個人仿佛陷在一團濃濃的陰霾中,他沉著聲道:「林小姐不必問我,只要他們自己願意,我不會阻攔。」
他這麼說,但是林薇去找人的時候還是遇到了問題,吳銘的父親說什麼都不離開褚家。
還罵吳銘是背主的畜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