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悉心教導的兒子,帶在身邊培養了幾十年的兒子,教他做事,教他所有的道理,卻總是想著要坐享其成。
而他寄予了厚望的外孫,此刻把他當仇人一樣,算計他,欺騙他。
再沒有比他更失敗的人了。
「你倒是有自知之明,你們賀家專出這種愚蠢自私的人,」傅文帆嘲諷地道,「你的女兒也是一樣,幾句蠱惑,就可以讓她把身家全都捐給寺廟,連自己有個正在讀書的兒子都不記得了,一聲不響地出家,留個爛攤子給我,這世界上再沒有比她更讓人噁心的母親。」說到這裡,傅文帆眼中已經帶上一絲恨意。
「她不是針對你,只是想報復我,你不要恨她。」賀新緩緩轉過身,拿著手杖,重新坐下來。
他不知道傅文帆會這麼恨。
他想好好地和他說清楚,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?
「不重要了,」傅文帆淡笑著道,「人死如燈滅,尤其是被我殺死的人,大仇得報,我確實沒必要再恨。」
賀新迷惘地眨了兩下眼,似乎是沒聽懂,下一秒,他瞪大了眼睛,看向傅文帆,臉色劇烈漲紅起來。
「沒錯,她不是自殺,」傅文帆看著他,慢慢道,「她既然那麼喜歡寺廟,那就永遠留在那裡好了,我這也是幫她。」
對上賀新滿是憤怒和恨意的目光,傅文帆笑得很開心:「現在你明白了吧,我不是在和你憶往昔,探討誰對誰錯,我是要告訴你,我現在要向你討回一切。」
「你……」賀新一口氣突然喘不過來,他像是讓人照著太陽穴狠狠地打了一拳,這是他從未想過的真相,母子相殘,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?
他捂著胸口,顫抖著說不出話來。
一個人要多喪心病狂才會殺了自己的母親,然後隱藏這麼多年?原來他一點都不曾了解這個孫子,這個乖順懂事,有時候顯得有些過於純良和笨拙的孫子,原來是這樣一個人。
「為什麼,為什麼這麼做?」悲痛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。
「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?你不是我,自然不會理解我是怎麼想的,」傅文帆站起身,走到賀新的面前,慢慢蹲下身,「所以我們不如談些正事,那些債轉股,你不如給了我,我幫你去救林薇。」
啪——
這一巴掌,賀新用了全力,他看著傅文帆眼中是無法抑制的濃濃的殺意。
傅文帆被打得側過臉,他只是微愣一下,便轉過臉,恢復往日的笑容:「這還是阿公第一次打我,我慣愛記仇,今天咱們爺孫之間似乎不能善終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