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電話,朝著對面喊道:「阿成,收拾好,和我去後面。」
徐忠走的時候,賀新靜靜地坐在沙發上,用低啞的聲音說道:「阿忠,我以前說過,做人一定不能後悔,就算做了錯事,也不能回頭看,人活一輩子,自私一點不是壞事。」
徐忠停下腳步,比起從前,他一直挺直的脊背,似乎彎了幾分,過了一會兒,他說道:「我知道,老爺,您不用擔心,我取完東西就回來陪您,以後的日子還是我陪著您,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,我對不起您的,我慢慢還。」
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傅文帆忍不住笑道:「這個時候,你竟然還在替他著想。」
「既然你答應過,不會為難他們,我也相信你,以前總總,對錯已經很難評說,一切都在我這裡終結。」賀新的聲音很安靜,不帶半點情緒。
傅文帆笑著道:「當然。」
賀新看著面前的青年,發現他和記憶里那個孩子怎麼都對不上,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楚襲上心頭。
「文帆,一輩子很長,現在回頭還來得及,千萬不要走到再無回轉的餘地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傅文帆笑著站起身,「你怎麼還兩副面孔呢?對徐忠就是不要回頭,對我就是懸崖勒馬,迷途知返,你在幻想什麼,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?」
賀老爺子看著面前笑得邪肆的青年,張了張嘴,他有很多話要說,但這一刻,所有話都哽在喉嚨。
他發現他的愛憎都沒有任何意義,他不會懂。
這是他的失敗,他的孩子們都不喜歡他,都……恨他。
可他卻愛著他們,直到生命的最後的一刻。
大小姐,對不起。
1967年5月3日,賀新先生因勞累過度,突發心肌梗塞於家中去世,享年70歲,距離他71歲的生日還差187天。
第134章
「你是怎麼知道債轉股在賀新手中的?」
奢華的酒店套房, 唱片中播放著悠揚的音樂,傅文帆將切好的牛排換到伊頓夫人面前,溫柔而紳士。
伊頓夫人享受著對方的服務, 纖細的手指撩開金黃的髮絲, 笑容傾城:「東西是不可能消失的,不是你就是別人, 他要是一直和林薇保持距離,我也很難懷疑,但他偏偏耐不住性子, 費盡心思地給那位林小姐牽線搭橋, 這就過分了。」
「就因為這個?」傅文帆切著牛排, 聞言有些意外的挑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