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人人都像紀成君那樣就好了,一門心思地想要搞錢,腳步不停,野心膨脹,永不滿足。
林薇坐在天台的石頭上愣神,除開同事關系,盛美筠還是她的朋友,她不太能接受朋友為了家庭和她疏遠。
上一世,她的很多朋友都是這麼和她關系變淡的。
人生活的重心一旦變了,人際關系也會跟著發生變化。
起風了。
林薇忍不住長嘆了口氣。
她突然感到身上一暖,身上多了一件衣服。
回過頭,發現是吳銘。
林薇愣了愣,神思有一瞬間的飄遠,上一世留在自己身邊,一直沒離開的只有吳銘一個人。
他們兩個都沒結婚,林薇是沒遇到那個合適的人,而吳銘是不婚主義者。
有那麼一瞬間,林薇想問他,這輩子,他是不是也會陪在她身邊,不會離開。
但估計對方會被她嚇到。
她不喜歡分離,總喜歡把身邊人的都聚在一起。
越是這樣,越不能完滿。
「怎麼一個人跑這裡來了?」吳銘看著她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吳銘坐到石凳上:「我怕你和宋曄置氣,不給他拿藥,他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。」
聽到宋曄的名字,林薇扭過頭,過了一會兒,她說道:「盛美筠要走了。」
然後她把盛美筠的事情和吳銘說了。
吳銘「啊」了一聲,說道:「正常啊,人各有志,不用強求。」
林薇目光看向遠處,幽幽地嘆息:「我創業前期的時候,特別不理解我的員工們為什麼不喜歡加班,有錢拿,做得好還能晉升,為什麼要這麼懶,一點都不知道努力呢?」
吳銘無語:「你這是資本家思維啊,難怪喜歡壓榨我。」
林薇沒有反駁他,接著說道:「後來有人和我說,這是因為身份的錯位,身份和位置決定一個人思考的方向,人家就是一個打工的,沒必要為你沒日沒夜地干,我覺得也有道理,後來我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,意識到這樣的工作強度,身體和精神都會吃不消,所以慢慢地開始對員工的要求放寬。」
吳銘一愣,問道:「你身體怎麼了?」
林薇沒回答他,繼續說道:「可剛才我發現,或許不單單是因為我們所處位置的不同,也不單單是健康問題,更多的可能是觀念不同,追求不同,對幸福的理解也不同,有人覺得事業成功,有錢有勢才算幸福,有的人覺得家庭美滿,兒女雙全才是幸福,追求不一樣,標準就不一樣。」
吳銘神色複雜地看著她:「你倒是想得挺深遠。」
「我現在明白,為什麼上……會有人說我可憐,人是很難接受和自己觀念不一樣的人,我覺得他們很失敗,活得太平庸,他們覺得我可憐得只剩下錢,沒有孩子,沒有男人愛,其實值不值得,幸不幸福都是自己的感受,自己的標準,不應該被別人的標準束縛,自己開心才最重要。」說完林薇覺得竟然很有道理,然後自己點了點頭,肯定了自己的這一套言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