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都是愜意的,美好而溫暖的,滿是陽光的味道。
「林小姐,這是想做什麼?」
一道聲音將她喚醒。
林薇這才發現自己拽住了宋曄。
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,卻沒有鬆開手, 她輕聲說道:「答應我,除非是受到生命威脅, 不要再隨意殺人了,殺人可恕,情理難容,不要隨意剝奪別人的性命。」
宋曄聞言笑了一下,那笑意冷如冰霜:「林小姐這樣,可是會讓我誤會,要知道我不單是個騙子,還是個禽.獸,你知道那天我在想什麼嗎?」
林薇下意識地鬆手。
她知道,他說的是那個慈善晚宴,那個惡劣逗弄她的人。
宋曄看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畏懼,閉了閉眼,說道,「算了,」他重新睜開眼看向林薇,漆黑的眼眸深了幾分,「多謝林小姐這幾年的照拂,紅英綠萼,相間萬重,不過是莊生夢蝶,大夢一場,我不是我,你還是你,抱歉的話太多餘,希望我留給你的不僅僅只有欺騙。」
大夢一場。
林薇再次濕了眼眶:「當然不是。」
在她心中,宋曄永遠都不能算是一個壞人。
如果他真的那麼壞,大可以利用她的信任,做出很多對她不利的事情。
可這不代表他就是好的,人不是這麼看的,有些事是無法抹平的。
宋曄走了,空蕩蕩的書房,空蕩蕩的別墅,往昔的熱鬧,一瞬間都成了回憶。
這個家從來沒有這麼清冷過。
當習慣一個人之後,分別總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,有一些讓人痛苦的戒斷反應,好在她很忙,也不是時時都會想起宋曄。
過了幾天,林薇又送走了盛美筠。
盛美筠養好了身體,就打算啟程去法國。
現在的航班難定,動不動就停飛,林薇找了關係才定到這班機。
「你說,這一切真的能結束嗎?」
機場的這一路,破碎的店鋪,堆滿碎石的道路,遊行示威的人群,滿目蒼夷的景象,這個城市前途未卜。
林薇看向盛美筠,說:「會好的。」聲音不大,語氣卻無比堅定。
盛美筠笑了一下:「我很多時候很羨慕你的自信和樂觀,赫姿已經停工快三個月,你一點都不急,前天店鋪讓人砸了,裡面的東西也被搶光了,你也不當回事兒,我想知道,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林薇扶著她坐下來:「無用的事情,焦慮也只是徒生煩惱,我只是對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有信心,一切都會好的,不過是時間問題,你為什麼不能耐心一點,多等一等呢?」
最後一句是她對盛美筠的再次挽留。
「不單單是這些,」盛美筠輕嘆一聲,說,「你還年輕,所以不會懂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