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帆嘴角噙笑, 面色如常,不卑不亢地說道:「袁先生過獎了。」
麥克笑著道:「我就知道, Pou你和別人不一樣,報紙上的言論都是道聽途說,顛倒黑白,決不能輕信,人還是要自己接觸一下,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袁國棟微笑著點頭。
「Jeff手中有會德豐5%的股票,他在很早之前就有這個遠見,你看Jeff現在,倒手就是上億的差值,現在有幾個年輕人有這種魄力?」麥克對傅文帆大肆誇讚。
袁國棟笑著應和道:「確實如此。」
「Pou,你幫我好好招待一下Jeff,我去看看其他朋友。」
「你去忙吧,這裡有我。」袁國棟微笑著道。
「我知道袁先生對我有些誤會。」
麥克一走,袁國棟的目光還未收回,便聽到傅文帆這麼說道。
袁國棟轉過頭,微笑道:「傅先生言重了,我從未對你有過任何偏見,。」
傅文帆笑了一下,笑容有些苦澀,隨即他搖搖頭:「算了,別人怎麼看不重要,我們還是來談這筆生意吧,恭喜袁先生成為第二個成功收購英資企業的華人。」
袁國棟微愣了一下,隨即說道:「還言之過早,傅先生的意思是願意將手中的股票出售給我?」
「當然,」傅文帆微笑著說道,「就算沒有麥克先生的牽線,我也會將股票賣給袁先生,在我心中,那個能創造香江奇蹟的人一直都是您。」
袁國棟正要說些客氣的話,傅文帆又接著說道:「會德豐和九龍航業不一樣,它是香江四大洋行之一,和福升齊名,而九龍航業只是福升下屬的一個上市公司,不能相提並論,這個收購有劃時代的意義。」
「你們就別捧殺我了,」袁國棟拿著高腳杯,無奈地笑道,「我這幾天都快被你們捧上天了,真要是哪天摔下來,你們這些人可是要負全責。」
傅文帆低頭淡笑了一下,說:「我不知道別人是出於什麼目的,袁先生是我小時候的榜樣,很久以前我就聽阿公講過你的故事,一個人從上海到香江,白手起家,經歷諸多風雨,一步一步走到現在,每一步都走得紮實,阿公一直和我說,若是做人,一定要做袁公這樣的人,我也一直在努力,希望有一天能站在袁先生的面前,讓你誇贊一句青年才俊……只是我沒想到,當我終於達成現在的一切,阿公卻已經離我而去,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物是人非,一切都不是我夢想中的模樣……」
說到最後,傅文帆的眼神淡了幾分,帶著似有若無的悲傷。
袁國棟想說些什麼,幾次欲言又止。
傅文帆抬起頭沖袁國棟笑道:「看袁先生的時間,什麼時候有空就聯繫我,不打擾先生了,我先告辭了。」
說罷他將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,而後果斷地轉身,在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袁國棟叫住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