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力、搶掠、貪腐,甚至是強、奸,都既往不咎了。
林薇看向宋曄:「但這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能逃得掉,收錢是小,殺人事大,如果殺人證據確鑿,廉政公署不會坐視不理,記錄在案的貪腐和犯罪行為,仕途也會受影響。」
宋曄這麼聰明,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一直擔心的是宋曄繼續走錯路。
凡走過必留下痕跡。
坦蕩做人,或許比不上走捷徑的人,但如果活得問心無愧,至少不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,擔心自己的未來。
她後世結交的權貴中,看過很多一.夜白頭,抑鬱成疾的大佬,每天都擔心著那把隨時要落下來的刀,害怕被秋後算帳。
因為心虛,不知道什麼時候查到自己的頭上。
逃?
出不了國。
等?
一把刀要落不落的時候,才是最恐怖的。
周圍的親人也會跟著一起受折磨。
宋曄停下來。
「你需要我像你保證嗎?」
林薇轉過身,看向他,兩人站在樹蔭下,樹影憧憧,夕陽的清輝在青年臉上浮動,薄薄的眼皮,若隱若現的唇角,讓人無法看清表情。
兩人站在路邊,阿財在兩人的腿邊鑽來鑽去,歡快雀躍的模樣。
空氣里混雜著一些路邊食物的香氣。
林薇輕輕地搖頭:「我不是要你向我保證,誓言這種東西是最容易打破的,,我希望你在知曉形勢的狀況下,再做出你認為正確的那個選擇。」
想法都是一時的,隨時可能會變。
比起誓言,審時度勢,自身的利益才是選擇最大的驅動力。
宋曄偏了偏頭:「我會選擇一條能走向你的路。」
他的聲線華美綺麗,此刻卻醇淨而利落。
一陣清風拂過,樹影移開,光影交替,林薇終於看清了宋曄的臉,夕陽將他的皮膚染上一層脂玉光亮,鏡片下那雙略顯疏離的眼,此刻沉澱著平靜而溫暖的情緒。
林薇露出淡淡的笑容,說:「好,我等你。」
兩人沿著大路繼續往前走,阿財高興的在他們周圍轉圈圈。
「阿財有一段時間一直不吃不喝,不知道是生了什麼病,醫生也檢查不出來,最後是李平說要經常帶它出來散心,我才知道狗是需要溜的,不然就會抑鬱……」
他們的話題很自然地換到了活潑好動的阿財。
宋曄輕緩的嗓音很是好聽,林薇卻有些走神。
袁國棟覺得自己能教好傅文帆,她不覺得他會成功。
同樣的,她也不會覺得自己會成功。
她很天真,卻又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理想主義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