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當初特別了解了哈蘭德的歷史。
二戰之後,船廠的經營狀況其實就不太好了,六十年代中期就開始吃政府貸款和補貼,七十年代是一年不如一年,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,全靠政府補貼。
1975年的時候實在是過不下去了,最後被英國政府收歸國有了。
但是英國政府更不行,二戰之後,尤其是六七十年代,整個歐洲都在發展,但英國經濟一直下行,失業率奇高,直到柴契爾夫人上台,鐵腕治理下,經濟才開始好轉。
那哈蘭德的命運就可想而知,沒多久英國政府就把船廠賣給挪威了,之後輾轉倒賣,最後好像是賣給韓國了,不過,那時候船廠已經不剩什麼了。
二戰之後,這個百年造船廠就一直落落落……
林薇寫信的目的很簡單,就是混個臉熟先。
以後一年寫一封,等他們實在過不下去了自然就能想起來她。
這船廠也沒幾年好活了。
林薇坐在鞦韆上,看著花園裡的落葉。
一年又要過去了。
太平山的別墅建好了,但林薇一直沒有搬進來。
林薇還是住在跑馬地,她想等一等,等和父母重聚後,再一起搬到這裡來。
空氣里是絲絲縷縷清新的氣息,遠處的晚霞在天邊變換著顏色,層層的山巒罩在淡淡霞光之下。
以後他們一家人就會住在這裡。
她要補償他們這些年所受的苦。
一想到這個她就難受,癟著嘴忍不住想哭。
她現在是大老闆,不再是以前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女,不能動不動就哭了。
所以她經常會來這裡,保鏢都離得遠遠,她想怎麼哭都沒人管。
她也不想這麼難過,但是一想到父母連肉都吃不上……別說肉,可能連玉米糊糊都不一定吃得上,她就像是割肉剜心一般難過。
……
「我喜歡吃雞翅,更嫩。」方廉新將雞腿推回給妻子,說著伸手就要去扒雞翅。
林涵芝把他的手打回去,然後將雞腿塞回給他:「做什麼雞翅都給你吃,一人一個。」
夫妻兩個坐在灶坑邊分吃著一隻小野雞,大概是手藝不太好,烤得有點發黑,但是扒開後,里面冒著熱氣的雞肉看著很是誘人。
方廉新笑呵呵地接過來,扒開烤糊的外皮,取了里面一塊嫩雞肉放到灶台上:「先給我們的大功臣吃。」
灶台上坐著一隻大狸花,一身皮毛油光水滑,坐在那裡氣勢威武又高傲。
大狸花看著雞肉,試探地低頭用鼻子聞了聞,然後嫌棄地退開小腳。
林涵芝忍不住道:「就說你沒烤好,都沒放鹽,也不怪小福嫌棄。」
方廉新將雞肉撿起來,「它不是嫌棄,」溫熱的雞肉入口,一直叫囂的胃瞬時充盈著一種滿足感,「他是想省下來給他阿爸和阿媽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