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突然推開門,大叫道:「石昆你殺了我吧,你殺了我,殺人不過頭點地,你現在這樣做算什麼好漢?你會遭報應的,你全家都不得好死!」
石昆臉色一冷,朝著李平看過去。
砰……
一道槍聲倏然響起。
石昆轉過頭看向宋曄,又看了看胸口的槍眼,接著第二聲槍響,他膝蓋一痛,整個人跪了下去。
宋曄左手舉槍,手指微微發抖,打偏了,第一槍他是衝著對方的頭,可惜左手卸力失了準頭,角度太高了,所以他馬上又對著石昆的腿開了第二槍。
等石昆跪下來,宋曄衝著對方的頭,再次扣動扳機。
可是沒等他扣下去,左肩傳來一陣劇痛,手中的槍落地。
石昆的槍聲卻先他一步響起。
接著兩聲槍響,想要衝出來的兩位廉政公署專員接連中彈。
李平看著倒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同事,臉色越發慘白。
石昆放下槍,捂著胸口慢慢站起身,雖然穿了防彈衣,但這一下的衝擊卻是讓他剛才有心跳驟停的錯覺,酥麻的感覺竄遍全身,不致命,但還是傷到了,呼吸都在痛。
他拖著受傷的左腿站起身,走過去將倒在地上的宋曄拎了起來。
「強哥,強哥……」李平叫道。
宋曄讓石昆拖著,扔到了平時會客的單人沙發上。
石昆看著說道:「沒用的,你老老實實地在這裡等死,別指望你的那些保鏢,他們已經不在了。」
宋曄呵呵笑了兩聲,那張俊逸絕倫的臉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頰邊的一道血痕,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件已經破碎的藝術品,他聲音微弱卻十分安然:「你還不殺我嗎?」
石昆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掛鐘上,說:「快了。」
「你是不是有病?」 李平坐在門口破口大罵,「僱主都進去了,你在幹什麼?我們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們,這麼多年養條狗都有感情了,你就是個畜生,不,你連畜生都不如!」
石昆看向他,說道:「我不是狗,是你們把我當狗使。」
李平愣了愣,想他這話什麼意思?
是說強哥壓榨他?
不是,強哥一視同仁,應該是同事們認為他老實,所以把工作都推給他?
石昆走過去收繳了他們的槍,將其中一隻給司機老程:「看著他們。」
「啊?」司機老程接過來之後,說道,「哦,好……」
「你不滿,你就說啊!你真以為這樣自己能活著出去嗎,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啊?」李平嗓子都快喊破了,可是他現在也沒力氣了,他已經感到身體發冷了,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徵兆。身旁倒下的兩位同事更是指望不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