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查到的資料是這樣的,也反覆核對過,以上確實是她的個人履歷。」
這是一個英式書房,溫馨的暖光從頭頂射下來,照在屋內的四個英國男人身上,一旁的侍者手執酒瓶站在他們身後,柜子上的老式留聲機播放著悠揚的樂曲。
一旁的男人笑著道:「聽起來是個天才,這讓我想起了霍華德那個瘋子。」
「天才我見過很多,像她這種大多數都是人們誇大其實,人為造神的產物,」說著男人看向對面的人,「麥克,你應該對她很熟悉,你覺得這份資料的真實性有多少?」
一直默不作聲的麥克抬起頭,看向對方,露出一個十分得體的微笑:「尊敬的首相先生,鮑德斯的消息沒有錯,林薇確實是一位十分精明能幹的商人。」
威爾遜神色微頓了一下,眼中有一絲訝異的情緒,但很快地,他便露出微笑,「既然麥克都這麼說了,那就是真的了,」說著他又看向鮑德斯,「所以這個人真的有能力讓現在的哈蘭德脫困?」
「至少根據她過往的經歷,看起來是這樣的沒有錯。」鮑德斯說道。
哈蘭德一直靠政府救濟的日子不好過,他這個負責人要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質疑,這些年無論是媒體還是那些保守黨都是嘲笑聲不斷,重現昔日輝煌,如果有這樣一個機會,這確實值得一試。
「請容我提醒一句,」麥克放下裝著紅茶的杯子,說道,「林薇收購哈蘭德有極大的隱患,她對我們的敵意很大,曾在報紙上多次攻擊嘲諷大英帝國,定性我們是侵略行為,甚至在女王訪港期間,也惡意嘲諷,曾經的港督風波也是她製造的,讓英國在國際上的聲譽一落千丈,讓我們屢次被攻擊,這樣的人怎麼能接手哈蘭德這樣的百年船廠?最大的可能是轉頭就要獻祭給中國。」
「這和我了解的不一樣,」鮑德斯反駁道,「她在信上說她這麼做是想要發展香江的實業,她確實很熱愛那片土地,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,我不明白,麥克你自己說資本無國界,如今怎麼拿她的立場來攻擊?這話別人說倒也罷了,我有理由懷疑你把個人情緒帶入進來了。」
「有意思……」聽著兩人的爭論,那位首相的朋友看向鮑德斯,「你見過那個林薇?」
「沒有,」鮑德斯否認,「我只是看過她的信。」
男人端著酒杯,笑道:「我倒是有點好奇了,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?既能讓麥克有這麼大的敵意,又能讓沒見過面的鮑德斯如此信服。」
麥克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這件事本身和我沒有任何利益關聯,我只是出於國家安全考慮,無論是技術泄露,還是成千上萬人的就業問題,都應該謹慎對待。」
他說完,書房內安靜了幾秒。
「軍工產業一定會進行剝離,技術也可以不用擔心,我們不會讓外人進入我們的工作間,這是毋庸置疑的,至於人員安置,這都是可以商談的,既然走到這一步,必然是坐下來好好地協商。」
鮑德斯剛才就想說他不是對林薇信服,他只是想給哈蘭德選一條活路。
現在的哈蘭德搖搖欲墜,只有兩條路可選,一是國有化讓國家來養,二是被林薇收購,他們沒有第三條路可走,石油危機的大風口下,根本不可能有其他買家對哈蘭德有興趣。
國有化看起來不錯,但是這個未來其實可以想像,他們以後要靠軍工訂單活著,其他的業務會慢慢地被拋棄,人員會不斷地削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