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康遠坐下來,看向方墨柏說道:「你要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抓緊解決個人問題,這是組織給你下的任務,必須完成,知道嗎?」
「就怕他是故意和組織作對,」王福明吹了吹茶缸裡面的熱水,慢條斯理地說道,「老趙啊,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我們沒少做工作,勸了這麼久,我看他就是對組織對國家有怨氣。」
「怎麼會,」趙康遠嚇了一跳,說道,「阿柏還是很正直的,一直都是任勞任怨,這是有口皆碑的事情。」
王明福笑了笑,說道,「現在都鬧著要平反,被污衊的其實也都差不多沉冤昭雪了,你說現在還沒動靜的是怎麼回事兒?」他嘆了口氣,道,「有的人啊,跟腳上就站得不正,和根正苗紅的不一樣。」
方墨柏猛地抬起頭看向對方,雙眼射出憤怒的光。
趙康遠見情勢不好,連忙道:「阿柏啊,你再好好想想,要是實在有什麼困難可以提,組織上會盡力幫你解決的。」
「我看……」
「我想回家……」方墨柏打斷了王明福,看向趙康遠,眼睛睜得很大,說,「我想回家,我想請假去看我父母,他們年紀大了,我已經十多年沒回去看過他們了。」
王明福笑了。
趙康遠怒道:「方墨柏!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?這時候你請什麼假,你到底能不能看清楚形勢,你要是再冥頑不靈就給我滾蛋!」說罷他氣得直將墨水瓶扔了出去。
方墨柏沒有躲,墨水瓶直直地朝著他砸過來,撕裂的疼痛後,他感到有股熱流緩緩的從額角流躺下來。
這一刻,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沼澤,溺斃的感覺讓他喘不過氣,他真的堅持不下去了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不躲?」趙康遠看著他額角血流如注,嚇了一跳。
方墨柏看著他,任憑溫熱的血液漫過眼角臉頰,直直地說道:「趙書記,我……辭職。 」
……
「你行不行啊?」方廉新等了半天,見林薇還在那裡敲著鍵盤鼓弄著,著急得轉圈。
「不是,」林薇看向他,「我又沒用過這破玩意,不得先熟悉一下啊,不然要怎麼教你用。」
這破電腦太難弄了,早在兩年前的時候她就在蘋果和IBM那裡下了不少訂單,買來給公司用,但是她自己沒用,這破玩意賊難用,和後世的電腦根本比不了,那點內存啥也幹不了。
聽林薇這麼說,方廉新臉色一凝,立時直起身體,雙手背起來,說道:「你是怎麼回事兒?不說這是辦公用的嗎?身為一個領導者,管著那麼大的公司,竟然連這個東西你都不去學習,我看你是又翹尾巴了,懂不懂什麼叫與時俱進?」
林薇咬緊後槽牙,這老頭還真是爹味十足。
你是我爹,我忍了!
她憋著氣道:「可以了,坐下吧,我現在就教你。」
結果方廉新剛坐下,電話就響了,方廉新直接拿起電話,正好是找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