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利雲見羅佳桐一直不說話,便出聲道:「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,不該輕信別人,哪怕是有人故意挑撥我們,我也不該懷疑你,在……關了這麼多天,我已經好好反思過了,以後無論發生什麼,不管別人說什麼,我都會信任你,無條件地站在你這一邊,你原諒我這一次吧。」
羅佳桐從哭泣的兒子身上移開目光,朝他看過去,他這個前夫說話一向好聽,平時做事滴水不漏,裝得十分純良,不然當初她也不會選擇他。
這麼多年,雖然偶爾她也察覺到他品性存在一些問題,但夫妻過日子都是這樣,只要相安無事,就要忍耐著過下去,何況還有孩子。
如果不是出了變故,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,她的枕邊人如此的可怕。
或許也只有在這種極端的情況才能看清一個人的真實的模樣。
她盯著侯利雲的眼睛,想起他下手時的兇狠目光,扭曲而猙獰,恨不得要將她打死。
那是她人生的至暗時刻,掙扎不動,被他扇耳光,踢肚子,不斷地言語羞辱,男人對女人力量上的壓制,竟然如此的恐怖。
「你沒有去看你.媽嗎?」羅佳桐終於開口道,「她大概率要被判流.氓罪了,你都一點都不關心嗎?」
侯利雲臉色變了變,但馬上就緩和了表情,上前幾步,看到羅佳桐防備的目光,還有她身旁的人,只得停下來說道:「阿桐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,我媽是年紀大了,老糊塗了,看見我被抓走,就誤會你是想要害我,你能不能看在她這些年幫你帶孩……」
「她沒有誤會,」羅佳桐截斷他的話,沒有任何感情地道,「我就是想讓你死,就像當初你想要殺了我一樣。」
她看著侯利雲驚愕的目光,笑了笑,說:「我發現你這個人雖然壞,但難得也有天真的一面,這麼多年,你應該看過我是怎麼處理那些人的,我對那些搞迫害武鬥的人,一向是不留任何情面的,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受害者的殘忍,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?」
侯利雲怔了幾秒,隨即道:「不是,阿桐,我和他們不一樣……」
「的確不一樣,他們害的是別人,你害的是我,」羅佳桐諷刺地笑了笑,「對待別人我尚不會留情,對待一個打我,辱我,欺我的人,你覺得我會怎麼做?」
侯利雲聽著她的話,臉上的表情終於無法維持住,他看了羅佳桐一會兒,回身將抽噠噠的兒子帶到身前:「你就算對我有怨氣,但是咱們的兒子呢,你也不打算要他了嗎?」
「阿媽……」男孩兒這會兒像是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自己母親了,擦著鼻涕抽泣道,「你不能不要阿佑。」
羅佳桐看了兒子一眼,「你要是願意把他留下來,我自然是願意的,」隨即又看向他道,「不過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,他不能成為你我之間的紐帶。」
「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,你不能只顧你自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