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業固然重要, 但是家人對她的意義更大。
他們離開這天,來送行的人很多。
「不能再多留些日子嗎?這才幾天, 你這一走,我心里空得很。」錢江滿是離愁別緒。
只回來過了一個年,參加了一個葬禮, 老友就要離開, 他此刻心下滋味難言。
「離得多近啊, 這不是想回來就能回來嘛,」方廉新呵呵笑道,「我也待不了太久, 主要是棠棠這丫頭非要帶我回去檢查身體,為了寬孩子們的心。」
「我知道,我知道, 只是, 」錢江惘然若失, 「年紀大了, 就會害怕分離,我還記得上次送棠棠去香江時的景象,一晃這麼多年,我再也沒有年輕時候的灑脫了。」
那時候的他以為他們都是短暫地離開,卻不想蹉磨了這麼多年,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舉杯歡慶,卻又這麼快就散場了。
風高氣爽的早晨, 朝陽下的海港美麗而愜意,遊輪的陣陣轟鳴聲,仿佛像是聲聲催促。
想到從前,方廉新也不免感懷,他安慰錢江道:「放心吧,我過去看看就回來,我其實是不捨得走,哪裡都不如自己家裡好,還有好多朋友沒見到呢,我快去快回,主要是過去看看這丫頭是不是在吹牛,什麼首富,聽著太玄乎了,我過去檢查檢查,哈哈……」說到最後他笑了起來。
錢江搖著頭笑了笑說:「就憑她能夠帶隊把我從山裡找回來,我就相信,她做成什麼都是有可能的。
他聲音中多了一絲感嘆:「老方啊,你有個好女兒,不用懷疑的。」
「哈哈,還可以,」方廉新笑得見牙不見眼,他的目光尋著女兒的方向望過去,「我以前總覺得人家孩子好,生死一遭,才發現好孩子在身邊總是看不見,還要人家和我說,我才知道,我不是個好父親。」
海港的風帶著絲絲涼意,沁人肺腑,林薇任由海風將長發吹動,她正在和幾個來送行的官員交流著什麼,明潤的眸子流轉著專注而認真的情緒。
這一刻,他終於意識到女兒長大了,沒有哪一刻會比現在的感受更深。
在她推開門把錢江帶到他身邊的時候,他就應該知道,他的女兒有多了不起。
「阿芝,我們……」他下意識地去叫妻子,結果發現林涵芝脫不開身。
「姐,我們好不容易見面,你這去香江怎麼也不帶著我們吶。」
林冬陽這邊抓著林涵芝的手:「我們不想和你分開。」
「就是啊,阿姐,這些年我們特別想你,」林冬陽的妻子欒靜秋附和道,「之前還去古焦村去找了你們,也是運氣不好,沒見到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