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國棟聽林薇說完,沉思了好一會兒,而後說道:「你剛才應該提一提的。」
港幣貶值,英國必然也會跟著受影響,真如林薇所說會出現極端的情況,那麼英國政府為了救市,也會損失慘重。
為了這個,英方也應該小心行事,以免反噬到自身。
林薇「啊」一聲,解釋道:「我也是才想到。」她最近滿腦子都是船廠,一閉上眼不是設計圖就是起重機,哪裡有時間想這些啊?
「沒事兒,總有機會的,」袁國棟笑道,「腦子好用,平時就多動一動,我感覺你就是懶,總是事到臨頭才會琢磨事兒。」
林薇「唉」了一聲:「你對我有誤會……」
她已經很努力了,為什麼別人總認為她沒盡全力呢?
……
「確實很默契的兩個人。」
等林薇和袁國棟走後,首相脫下白色的手套,評價了這麼一句,這兩人甚至都沒有怎麼對視過,說上句就有人接下句,都在為對方的觀點找立論。
伊頓夫人輕輕地搖著扇子:「他們認識十多年了,兩人在香江的影響都很大,一個是敢拼敢打,不斷地擴張事業版圖,一個是穩中求取,將盤子里的蛋糕做大,他們的確可以代表香江商人的立場,不過……」
伊頓夫人笑了一下,說道:「既然有人說自己是英國人,會站在英國的立場,那不然就讓她徹底站過來。」
首相抬頭看向她,沒有馬上說話,過了一會兒,才道:「你們的恩怨比我想像得要深。」
伊頓夫人搖頭道:「與其說恩怨,不若說是自保,只要有機會,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,為了自身安全,我也要抓住一切可能,讓她栽跟頭。」
當然,如果能讓她徹底栽了是最好的。
在林薇拿到最新一期的報紙時,她的第一反應是通知護工,不要把今天的報紙給吳銘看。
結果林薇還是晚了一步,站在病房門口,看見吳銘面無表情地看著報紙,眉間隱隱帶著一絲陰沉,她轉身就要走。
「你去哪兒?」吳銘仍舊盯著報紙,並未看向她。
林薇回轉過身,露出一個笑容:「他們這是斷章取義,我後面說的他們沒提,我明明還說了殖民地,結果他們只截取了前面。」
吳銘轉過頭,看向林薇:「所以你真的在首相面前口嗨了?」
他現在覺得「口嗨」這個詞,還真的是無比的恰當。
說自己是英國人,向女王宣誓效忠過,不想看到同胞流血犧牲,站在英國的一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