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怎麼樣……」伊頓夫人深吸了口氣,「要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?」
林薇沒說話,目光一直看著墓碑上賀新的照片。
伊頓夫人閉了閉眼,下一秒,她朝著賀新的墓碑直直地跪了下去,長裙壓地,這是她以前決不允許的事情。
「現在說後悔已經來不及了,如果可以選擇,我真的希望自己沒有做過這些,林……我一點都不想和你為敵,但是一步錯,步步錯,是現實推著我往前走,我想過怎麼補救的,可心裡總是抱著一絲僥倖,你已經贏那麼多了,所以能不能放過我這一回?你可以提其他條件,我什麼都能接受。」
她跪在墓碑前,但話是對林薇說的。
林薇嘆了口氣:「你不該對逝者懺悔嗎?一條人命啊,哪裡能這麼輕飄飄的就放下呢?很早之前,我就發現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拿人命當回事兒。」
伊頓夫人連忙解釋:「我不是,我真的……」
「你是做人上人做習慣了,心中根本沒有敬畏生命這幾個字,人被你們劃為有價值和沒價值兩種,不過,你能保下弗里曼我還是挺意外的,這是我在你身上唯一看到的一點人氣。」
這一點人氣也讓她從必死之局走出來。
她確實應該慶幸的。
伊頓夫人聞言轉而抓住林薇,跪在她面前說道:「我求你放過我,你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,我們就算不做朋友也不該做敵人,我們完全可以強強聯合,一起去開拓海外……」
「你把我想得太心軟了,」林薇沒等她說完,她笑著道,「你送我進了監獄兩次,你知道我每次都在想什麼嗎?你知道那種未來不明,只能被動等死的滋味嗎?」
「我……」伊頓夫人臉色白了幾分,「可是你現在什麼事都沒有,事情沒有到無可挽回的那一步,我可以補償你的,只要你放過我這一次。」
林薇緩緩低下頭,抬起手將她抓著自己衣擺的手指一點點地掰下去:「那我應該感謝的是我命大,不然我就和現在的賀老一樣,已經化作一抔黃土了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哄騙?」
伊頓夫人被林薇一把甩開,她雙手拄在青石台階上,深深吸了口氣,過了一會兒,才重新抬頭看向林薇:「那你今天讓我來這裡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說呢?」林薇笑得有些冷,「當然是要看你狼狽求饒的模樣!」
伊頓夫人目光直直地看著林薇,薄唇抿了起來,抓著地的手指青筋隱隱浮現。
她撐著身體緩緩站起身,仔仔細細地拍去裙擺上的塵土,而後才看向林薇,微笑了一下,所有負面的情緒全部都隱去,又變成平常那個優雅從容的女人:「那真是可惜了,但你想贏我也沒那麼容易,我發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,一旦福升度過這次危機,你就再沒有機會打敗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