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林薇的微觀資本停止籌資行為,要保證以後也不得設置這種涉嫌非正當競爭的商業行為,強制要求在恒生開戶這樣的行為,以後絕對是不允許的。」
格拉特看向林薇:「林女士你的意思是?」
林薇手裡甩著一個眼鏡,看向麥克:「憑什麼?你說不讓就不讓,多大的臉?」
港督何蘭迪深吸了口氣,原以為當老闆的有大局觀,結果她說話更沖!
麥克臉色很難看。
這樣的局面能談下去才怪。
只能港府充當潤滑劑,何蘭迪說道:「林女士也可以表達自己的訴求,只要在合理範圍內,都是可以談的。」
林薇將眼鏡戴上,可能是長時間工作,導致她有點輕度的近視,她說道:「我希望港府能限制滙豐的職能,他們在香江的權力太大,明明是商業銀行,不但有發鈔權,還管理中央票據結算,剛才麥克說我強制要求在恒生開戶,但是滙豐明顯更過分,憑什麼他們管理中央票據結算,這讓他們可以隨時調用其他銀行的結算結餘資金,這太不公平了,滙豐的特權太大了,這讓其他銀行變得很弱勢,沒有安全感,就像這次,恒生要是運氣差,可能就已經倒下了。」
「權力越大責任越大,滙豐承擔……」
麥克話沒說完就讓港督抬手制止了,何蘭迪繼續問林薇:「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怎麼做?」
「要麼建立專門的中央銀行,將滙豐的特權收回去,要麼將滙豐的職能分給恒生,恒生的體量不比滙豐小,滙豐的優勢都是政府給的,他們因為中央票據結算的職能,平白給了他們一筆巨額的免息款,在其他銀行身上吸血,這對其他銀行很不公平,所謂公平競爭,滙豐憑什麼站在終點和別人賽跑?」
她說一句,麥克的臉色黑一分:「不可能,我們不會同意的。」
「同不同意不是你們自己說得算的,」林薇抱著胸,「我很早就認為滙豐不應該董事會一手遮天,也應該聽聽股東們的意見,他們才是真正為滙豐好的人,和滙豐的利益直接掛鉤。」
說著她看向港督,說道:「港督先生,如果不是滙豐董事會的人做出愚蠢的決策,滙豐根本不會陷入當前的困境,您不如聽聽滙豐的大股東們是什麼想法。」
麥克袖口下的拳頭收緊,林薇這次有備而來,連股東都找來了,說她不是早有預謀,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把幾個大股東聚齊,他們中有兩個是新加坡富商,平時都不在香江。
「滙豐每年7-8成的利潤都來自香江為首的亞太地區,歐洲個別地區業務甚至有虧損,但是他們利潤分配不均,資源卻向歐洲傾斜,給歐洲當地提供更多的貸款援助,他們將亞洲業務的分紅和利潤,用於回報率低的歐美業務,不但導致銀行利潤下滑,也讓投資者的利益嚴重受損,派息率極低,根本無法吸引長線優質投資者。」
所謂「香江賺大錢,英美狂出血」,這就是滙豐當前的狀態,明明是以亞洲市場為主,卻瘋狂向歐美輸血,這怎麼能不讓股東惱火?
但是滙豐一切都是董事會說得算,股東沒有任何話語權。
「和恒生不同,滙豐的管理層和董事會全都是英國人,根本沒有人為我們這些華人說話,他們從來不重視股東們的訴求,所有意見都選擇無視,也不會拿到會上去討論,他們一直對亞洲的投資者進行霸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