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后妈,就有后爸?这难道是真的?不过转眼一想,这些年丈夫的变化那么多,完全有可能被孩子说中。
嘉悦趴在她身上,温暖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服传递过来,“妈,你以后不要再回去了。爸要是找过来,我来应付。”
她要保护妈妈,不能让她受到伤害,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张琴脑中一片混乱,长叹一声,“都是我没用,让你爸嫌弃我没文化不懂情趣。”
嘉悦心中暗自唾弃:那是借口,她妈年轻貌美时,他怎么不嫌?冷哼一声,“没文化不懂情趣也没什么不好,总比那些有文化有情趣却黑心黑肝没人性的小三强,爸是瞎了眼,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。”
那个女人心眼之多,几个大男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。嘉悦在她手上吃了无数苦头,当然也是最了解她的人。
张琴讷讷自语道,“会有那一天吗?”她真的盼着丈夫能回心转意,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。
唐嘉悦默然不语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张琴果然听了她的话,住在病房陪她,换洗衣服让别人帮忙。
过了两天,唐国华果然忍不住了,找了过来。硬是要张琴跟他出去谈。
张琴装聋作哑,不理他,手里切着苹果皮。
唐国华暴跳如雷,“跟你说话呢,你哑巴了?”
嘉悦挑了挑眉,声音淡淡的,“爸,这么大声干吗?旁边病房的人会听到,到时会很丢脸的。”
她爸向来很好面子,只是到了这时,已经顾不得许多了。
唐国华在病房里踱过来踱过去,焦燥难安。想到再不解决这件事,后面的问题就大了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开出条件来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都答应你。”
张琴冷冷的开口,低着头不看他,“我就是不想离。”
她就跟他耗上,看谁能撑到最后。
唐国荣狠狠抓了把乱七八糟的头发,出言恐吓道,“那……那我去法院申请离婚,到时你不答应都不行。”
此时的他没了往常的光鲜亮丽,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张琴脸色一白,“你……”她是老实巴交的家庭妇女,听到法院心中有些畏惧。
嘉悦撇了撇嘴,心中不耻,吓唬谁呢!看来真的是被逼急了,什么招都拿出来使。“去告吧,不过法院处理这种事最起码要半年。”
她不是她妈,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。法院会先给他们调解,不成的话过个半年再提出申请。他耗不起这个时间。
唐国荣目瞪口呆,这样冷静淡漠的女儿他还是第一次见,这话里好像还有话。心里一惊,难道她已经知道……“悦悦,你劝劝你妈,硬撑着对她没好处。”
嘉悦心里冷笑一声, “爸说什么呢?让我劝妈离婚?有这样为人子女的吗?说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将一切撇的干干净净净。都把脑筋打到亲生女儿头上,真是太无耻了。
“这……我真是被你们气死了。”唐国荣无计可施,无可奈何的离开医院另想办法。
3
3、回家 …
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,嘉悦终于能出院了。
等在结帐的地方,张琴着急的东张西望,怎么还不来?
嘉悦静静的坐在椅子上,低垂着头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都快到医务人员中午休息吃饭的点。
嘉悦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劝道,“妈,我们不等了,爸爸不会来了。”
“他会来的,他答应的。”张琴神情紧张不安,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,像抱着微弱的希望。
嘉悦心里憋的难受,昨天中午就跟她爸说好了,今天让他早点过来接她出院。可到了十二点都不来,这不明摆着吗?可她知道此时说什么也说服不了她妈。
张琴走来走去,脖子伸的老长,门口有人影闪动,她就满怀希望的看过去,看清后又失望不已,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这一动作。
结帐的医务人员、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盯着这对母女,异样的眼神让嘉悦如被针扎般难受,可她却端坐着一动不动,就算坐的手脚发麻,肚子饿的咕咕叫,她也一声不吭的坐着。
张琴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,可每次都是长长的盲音,对方就是不接电话。
日头渐渐西移,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,一颗心冰凉冰凉,大热的天却像浸在冰水中冷彻入骨。绝望填满心间,满腹的悲愤欲绝,让她有种毁掉一切与那对狗男女同归与尽的冲动。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,那就谁也别想好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