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也調皮的讓她腦門青筋直蹦,可卻是在那個家裡唯一和她有著骨血親緣的親人。偶爾的關心,偶爾的童心未泯的目光,就讓她覺得未來還有光亮。
所以即便知道他還有他的家人不會放棄對兒子的撫養權,在她的離婚協議上她還是填上了這一條,只要有了兒子,她可以什麼都不要,她可以當做是這些年的日子都餵了狗,一切只想要回她的兒子。
可最後的結果她不知道,因為一個轉眼,她重來了一回。
不想步入後撤,她努力的學習。
即便是碰上了那個人,她也只當那個人是陌生人。
她和他不再有在一起的可能。
曾經她的那個孩子這輩子也就不會再跟在她身邊了吧~
男人只是提供一顆種子,可女人卻是從澆水施肥到成長都陪在孩子的身邊。
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,十個月的辛苦,共同的呼吸,甚至生命。
當孩子丟失夭折,聽聞的大都是母親瘋了。
有幾個是父親瘋了的?
心痛,不舍,便不想去想。
七年了,七年的睡夢中,多少次夢到她的孩子,她只不想去想。
淚水咽下,默默的向天祈禱。
孩子,如果你還愛著你的這個媽媽,那你能不能再來到媽媽的身邊,再來當一回媽媽的孩子呢~
不同的面容,同樣清澈明亮的眼睛,那一聲童音,那一聲的「媽——」
霎時間的幾乎讓杜玥忘記了時空的輾轉,時空的錯亂。
就好像眼前的孩子,就是她曾經失去的那個孩子。
淚水不自禁的流下來,視線也變得模糊。
連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也忘了。
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,望著王路。
旁邊的人不明所以,納悶的看著杜玥。
杜老師,也太激動了吧~
王路距離最近,在他喊的那聲「媽」過後,他看到了杜老師眼中霎時的錯亂。
他覺得杜老師是在看著他,又好像是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。
王路突然的有些怕,可在想到杜老師對他的好,對他和娘的照顧,王路又不怕了。
「媽——」王路又喊了聲。
清亮的童音穿梭過時空,穿梭過迷霧,像是暮鼓晨鐘響徹在杜玥的耳邊。
「媽——」
「媽——」
「媽——」
「……」
「杜老師,怎麼了?」耳邊另一道聲音傳來。
杜玥抬頭。
負責儀式的村長有點兒擔心的看著杜玥。
杜老師突然間的呆住,是不想認兒子了還是別的什麼?
杜玥笑了笑,轉頭看向仍跪在她跟前的王路,說:「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