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浮趕緊往前爬了兩步,將腿全部縮到箱子裡。
「手電筒。」狄浮吼了季譚一句。
季譚在地上找了許久,心虛的回,「不知道弄哪兒去了。」
狄浮氣急,兩人摸黑往前走了兩步,狄浮感覺膝蓋撞到了一個圓鼓鼓會轉圈的東西,他伸手撈了一把,將東西塞給季譚,「手電。」
「謝......謝謝。」季譚將手電調到最亮,「牆上的字斷斷續續的,這到底是誰選的本啊,我討厭玩這種昏暗暗的密室。」
「當時難道不是你支持的聲音最大?」狄浮說。
「不是我,我說的是隨便。」季譚狡辯。
「隨便就是同意的意思。」
兩人爭執無果,季譚索性不答話,他將手電筒照到牆上,牆上像是一副連環畫,畫面上是各種各樣的女嬰,有被家人抱著的,有被家人扔到水缸裡面的,也有在樹下挖一個深坑將嬰兒扔進去的。
「這都是什麼心理啊,變態啊,這個密室主題。」季譚嘀咕的聲音不小。
狄浮看著連環畫,想到的卻是一起幾年前一個沿海城市的一個通報,那個通報中,父母帶著五六歲大的女孩兒和她弟弟一起去海邊玩耍,到了黃昏的時候,小女孩兒爸爸說需要回去拿些東西,讓孩子呆在原地不要亂走。
結果孩子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父親的回來,母親抱著弟弟在遠處的沙灘上,對外說是因為要照顧弟弟所以沒來得及去找女孩兒。
女孩兒在太陽落下的那一刻,身體和大海融為一體,海邊的監控因為光線問題再也沒有拍到她的身影。
第二天女孩兒的父母藉助媒體聲討了海邊的安全設施,然後帶著兒子一起去找給女兒生前買的高額意外險。
網友多說這對父母的吃相難看,但是因為找不到故意謀殺的證據,法律上無法對這對父母定罪。
那段時間往上突然流行起了一句話,大海將會是當代的棄嬰塔。
狄浮對這件事兒記憶深刻的原因無他,因為他工作的那個城市也在海邊,往上在這件事兒報導的第二個星期,他們那個城市有一對父母模仿「前輩」,也這麼強無聲息的合理合法的「處理」掉了自己親生女兒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再次明確了,天下不是所有父母都是愛自己孩子的心。
狄浮回,「這個密室的主題是在呼籲不要重男輕女。」
「這個題材......讓青少年來玩......嗯......目標群體是不是選錯了。」季譚說著扯開面前的門帘,「啊~啊!」
「我去,不帶這麼嚇人的,為什麼在門口立一個假人。」
季譚看清面前的東西後,收了聲音,故作鎮定的爬了出去拽了拽身上的外套,「我發誓,以後再也不陪你們玩這些東西。」
狄浮跟在他後面爬出來的,面前的假人穿的像是白無常一樣,頭上還帶著一個帶血的帽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