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浮因為太久沒有看書,儘管有魏延這個曾經的高考狀元給自己補課,但是依舊無法回到年紀前五十的水平。
他經常在兩百名左右徘徊, 季譚的名次跟他差不多。
兩人滿打滿算,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追上了別人三年所學的東西。
兩人的成績能達到這個程度是因為季譚的底子還在,而狄浮純屬死記硬背, 他這個方式能讓他的分數保持完全得益於魏延押題押的准,甚至他的解題思路也不是書上常見的那種。
但是他的公式運用的也沒有毛病,而且結果也是對的。
解題方法小眾點兒, 但是這麼一來, 如果能搞透徹為什麼這麼寫的話,其實這一個解題思路可以套用五六個不同類型的題目。
為了好好備戰高考, 最後幾個月狄浮申請了住校,季譚依舊是走讀,兩人的交集越來越少,但是兩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奮鬥。
狄浮藝考結束就知道自己穩了, 他的專業分數不高,北京的學校是肯定進不去的, 他將目光放在了川美, 那邊的人文環境,狄浮一直都很喜歡。
川美的錄取分數線也不低, 所以他不能放鬆。
直到全部考完,交了卷子的那一刻,狄浮心裡才鬆一口氣, 他跟著人流往考場外走, 感受著身邊人或喜或悲的情緒。
「我都跟在你後面走這麼長時間了,你也不說等等我。」季譚手裡拿著文具袋, 自然的攬著狄浮脖子,「哥,考的怎麼樣?」
「還行吧,你呢?」
「穩穩的,沒問題。」季譚笑的雲淡風輕。
狄浮透過他笑像是看到了他的未來,在這個世界線的季譚已經徹底拜託了上輩子的軌跡,如果季譚以後的人生中沒有自己的話,可能會回到正常人的軌跡上,畢竟他不是同性戀。
對於這一點,狄浮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。
「你媽來了?」出了校門,狄浮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,再看到袁念薇的那一瞬間,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莫名情緒。
季譚怏著腦袋,「看到了,她來幹嘛。」
「來看你唄,今年是你高考,她是你媽,來看你不正常?」狄浮故作輕鬆。
「切。」季譚嘲笑似的別了別腦袋,「你這話說的你信嗎?她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」
「嘖嘖嘖,你的眼盲症治好了?」
其實狄浮想說的更直接,比如瞎子復明這類。
「我那是因為我當時小......我現在看清楚了。」
「突然看清楚啊,難得難得。」
季譚哪能聽不出嘲諷,他也沒想扯謊,「肯定不是啊,是魏延,他給我看了我媽這些年的生活軌跡,她......一直沒有出過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