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畫,狄浮不是很感興趣,但是對於上課教授教的東西,他幾乎是潛意識下筆,每一筆落得位置都是剛好。
這是這個身體的本能。
這個想法最開始冒出來的時候,狄浮被嚇了一跳,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狄浮是消失了的。
大一下學期,狄浮對這個身體的主動控制產生了一種很吃力的感覺,有時候上完晚自習在回來的路上,他經常頭暈目眩,在燈光下,他似乎能看到另外一個自己在那裡等著自己。
那個人在對自己笑,笑的很詭異。
狄浮身體一沉,無意識的網旁邊到,旁邊的室友被嚇一跳,好在對方反應快,拽住了狄浮。
這樣的事情一連發生了一個星期,室友們商量著輪流陪狄浮一起下晚自習回寢室,要不然哪天他暈在路邊就尷尬了。
狄浮一再強調自己真的沒事兒,但是他每次下晚自習後的狀態真的不像沒事兒人。
學院內部逐漸傳出了一個離譜的傳聞,美術系有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生,長得很帥,但是體質比女孩子還弱。
因此狄浮被本校的女生還列為了,只可遠觀第一人。
狄浮這個病情再次加重是在大二上學期結束的時候,這個時候狄浮不止是在下晚自習才能看到另外一個自己,他一閉眼就能看到他,那人說的話狄浮也能清楚聽到。
「你想幹什麼?」狄浮試圖和那個人交流。
「看你怎麼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。」那人嘲笑道。
「你是狄浮?」
「你不也是?」那人反問。
「我不是。」狄浮捂著腦袋,「不,我是,不,我不是,我是。」
「行了,不管你是不是,至少你現在是。」那人說,「我把身體借你了這麼久,你說說,你有往後十幾年的記憶,你竟然不學金融,反而是來學了這種廢物學業,你說你畫的再好又有什麼用呢,沒有背景,沒有家庭支持,你還想當畫家不成?」
「沒有,我不是,這不是我的理想。」
狄浮反駁。
這確實不是狄浮的夢想,但是這卻是這個身體原本主人的夢想,要不然也不可能拿著筆明明不知道怎麼下手,卻還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畫出讓教授瞠目結舌的畫作。
這些話應該是有人對小時候的狄浮說的。
「是啊,不是你的,可是那是我的。」那個人歪著腦袋,坐在狄浮椅子上轉了好幾個圈,「既然你也不想走這條路,還不如把身體的控制權還給我,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,你來自另外一個時空,可惜啊,那個時空的你已經死了,要不然說不定你還能回去。」
「你知道回去的辦法?」狄浮想從他的話中找到漏洞。
「知道。」那人嘲笑,「但是我不想告訴你,你回去還不如讓那個身體就那麼死了算了,反正不管你拿什麼樣的牌都能把人生過的一團糟。」
「我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