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將近凌晨。
中醫大門口的這條街很多商鋪都已經關門, 只有一排高高的路燈發著昏黃的光。
謝茶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,一邊走一邊心情複雜地想著:
他這樣走掉……
應該沒事吧?
本來他和春夜現在就不是朋友了, 而且,還有那個系花和系花她哥在。他倆的關係,比他和春夜應該更近才是。
走著走著,謝茶腦子裡又冒出方才的那雙眼睛。
春夜之前在他面前從來不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。
即便在可能、大概、也許對自己抱有一點小心思之後,也藏得很好,和平時一樣。
今天是因為喝了那迷幻鼠尾草汁,所以才這樣麼?
總之,不像看朋友的眼神。
強烈的第六感告訴他那眼神危險,他該速速逃離,回酒店睡覺,於是謝茶聽從直覺離開了。
但是……
走到一半,一抹冰涼落在了謝茶的鼻尖上。
謝茶停了腳步,抬頭一看,夜空中飄下了雨絲。
也不知道那小子回去了沒?
他住哪呢?
那小子一向難搞,系花和系花他哥搞得定麼?
謝茶在原地停了片刻,像在遲疑、掙扎、做激烈的思想鬥爭,最後還是嘆了口氣,又折回去了。
心想:
他就回去看一眼。
確定他走了,也好放心。
謝茶往回走,剛走到拐角,遠遠地,就看到酒吧門口的台階上一團黑乎乎的影子。
乍一看,像只大型的流浪犬,下雨了,無處可去,只好在酒吧門口,期待某個好心人把它領回家似的。
在朦朧的夜色里,透著一股可憐的意味。
謝茶:「?」
謝茶眉毛微微擰了起來。
走得近一些,看得更清楚一些了,果然是春夜。
他坐在酒吧門口的台階上,雙手擱在膝蓋上,其中一隻手掌托著下巴,靜靜地望著前方。
謝茶:「……」
他停下腳步,站在拐角處環顧一圈,只春夜一個人,系花和系花她哥不見蹤影。
他們去哪了?
是去做什麼事了,讓春夜先在這裡等他們回來嗎?
謝茶摸出手機,點開系花的微信,詢問她在哪。
系花很快回復道:
「他不肯跟我們走,非要坐在酒吧門口等人,我也沒有辦法。」
謝茶:「?」
就這麼把一個喝了迷幻鼠尾草,還不知會有什麼副作用的人扔在酒吧門口,也未免太心大了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