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项祀希第一次去酒吧这种地方,没他想象的那么糟糕,不过就是太吵,烟雾缭绕,夹杂着浓郁的酒气和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,呆的久了让人晕眩。
“同学,哪个学校的。”
项祀希正在吧台帮同学拿酒,身后突然多出个人,手不轻不重的搭在他腰上,隔着单薄的衬衣摩挲着。项祀希条件反射地把那只手拍开“你干嘛!”
那人似是没想到项祀希会这么大反应,脸上有些挂不住,却仍然不罢休,挡住他的去路“脾气挺大啊,第一次来。”
项祀希又生气又害怕,努力掩饰着“我不认识你,请让开。”
“睡一觉不就认识了。”那男人的酒瓶碰了下项祀希的酒瓶,“不过我不做1。”
项祀希只是喜欢过男人,对这个圈子却丝毫不了解,对他们说的一些特指代词也没接触过,不过很奇怪,在他听到的瞬间竟然就无师自通的懂了了。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一样,项祀希鬼使神差的回应“真巧,我也不。”
“靠!”男人不再废话,扭头走了。
……
项祀希感到莫名其妙,又哭笑不得。
回去的路上一直想不通那个男人怎么就找上自己,怎么就知道自己是gay呢。并且神奇的,当那男人出现的时候,不用说明,项祀希竟然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。那是他头一回对这种同类之间的相互吸引而感到奇妙。
新学年开始后,统一换了宿舍楼,还是他们四人一间,取消了熄灯时间。宿舍的夜猫子们像是要把去年的夜都熬回来一样,过了十二点竟没一个人打算睡觉。这边副本打到紧要关头,恨不得要把键盘敲碎。那边PK正酣,也不知跟那头打的技能还是嘴仗,脏话编的跟顺口溜似的。隔壁倒是安静,抱着笔记本,塞着耳机,沉迷在二次元世界里与世隔绝。项祀希也没法睡,翻着一本琴谱,在空气里拨弄。
明天下午没有课,但有社团活动。
项祀希的琴是在网上买的,他为了这个专门学了网购,不为别的,就图个便宜。质量倒还说得过去,就是音色差了点。
社团活动大部分时间是大家在社团教室里相互切磋,老师在一旁指导,有时也会举办些校外活动,回来论坛发个帖子宣传一下。以项祀希目前的水准是听不出好坏的,只要能完整的弹奏一首曲子在他看来就很了不起了。项祀希的手指不是纤长的类型,不过指节匀称笔直。贺翡说他这是为弹琴而生的手。只可惜这双为弹琴而生的手,半年了,还是没学好一首入门的《秋风词》这也不怪他,当初加入这个社团,也不过是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贺翡一眼。那人斯斯文文的,鼻梁上架着个眼镜,三十度的天气里衬衣扣子系的整整齐齐,衬衣好像不太合身,有些宽松,还有点透,能看到里面的背心。额头上都冒了一层汗,却丝毫不见窘迫,笑起来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