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凡的父亲会弹古琴,老头儿自从退休后就在家里弹琴解闷,楚子凡也跟着学了几天,水平嘛,大概和项祀希差不多。他翻开许久不用的琴谱,照着弹了几遍,差不多能顺下来之后录了个视频发在朋友圈里,还装摸做样的配上词。
“长相思兮长相忆,短相思兮无穷极,早知如此绊人心,何如当初莫相识。”
项祀希回到酒店时已经凌晨一点,打算回了楚子凡的电话就洗洗睡了,结果看到了楚子凡发的视频,莫名好笑。在评论里按下“幼稚”,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了,换上“几番细思量,还是相思好”随后神清气爽的洗澡去了。
楚子凡从浴室出来看到项祀希的回复,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傻笑。连tony老师愤怒的呐喊“你俩快滚出朋友圈吧!”都无视了。
项祀希回来的那天正赶上平安夜,天刚黑,机场里灯火通明,装饰的颇有节日气氛,不知是哪个学校的乐队在大厅里演奏着圣诞音乐,引来人群围观,项祀希也趴在栏杆上听了一会儿。想起前年圣诞节,楚子凡拉着他去听圣诞音乐会,据说是某个皇家乐团的演奏会,一票难求,可惜项祀希实在欣赏不了古典音乐,除了开头听了几首耳熟能详的曲目之外,后面就成了催眠曲。那时候他们刚交往不久,项祀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,结果楚子凡却说“你愿意陪我来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其实他挺喜欢音乐会的,从电子设备里听到的音乐和现场演奏的音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,只是,如果是楚子凡的音乐演奏会,那就完美了。项祀希一边这么想着,一边在手机上翻看最近的音乐会演出。
楚子凡的车今天限号,开了项祀希的大吉普。那是项祀希才换不久的新车,四四方方的吉普,风骚的大红色,比它高大的没它风骚,比它风骚的没它高大,纵然停在角落里,也依旧显眼。
项祀希忽然想,他或许不是害怕面对安明野的选择,而是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使他失去楚子凡。过去的几年,他早就习惯了频繁更换情人,习惯了不同温度和不同的气息,在每一扇不同的门前来来去去,他曾以为那是自由。
或许他在酒吧突然地告白,或许是他用温柔的琴声唤醒了自己,或许是他在大红的请帖上写下了他们的名字,又或许是现在,他停在离机场灯光最远的阑珊处,自己却一眼就能看到、就知道,那里有人在等他。
楚子凡放下车窗,看着项祀希走过来,刚走进就笑嘻嘻的撅着嘴巴讨吻,项祀希四周看了看,在他唇上轻啄一下。
“后备箱打开。”
繁华都市的平安夜一如既往的拥挤,他们按照导航的提示饶了城市大半圈,才终于回到家。顺便在楼下打包了一堆宵夜,一边看电影,一边吃宵夜。后来电影成了背景音乐,两个人光顾着吃了。等吃的差不多了,项祀希想起那条一直没回的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