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——”项祀希看着父亲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“我喜欢男人,对女人可能都硬不起来。没办法结婚。”
啪!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项祀希脸上,登时眼冒金星,耳边一片嗡鸣声,一时半刻竟缓不过来。
“混账东西!”父亲瘸着条腿从屋里翻出一只木棍——大概是从哪个报废的凳子上卸下来的。毫不留情的抽在项祀希背上。“你这是在耍流氓。伤风败俗的东西!项家的脸都然你丢尽了!”
他父亲虽然老了,打人的力气却挺足。项祀希不躲,任父亲打。棍子一下下打到他身上,发出阵阵闷响,听得他母亲心惊胆战。拦着他父亲的手说“你快走吧,别惹你爹生气了。等他气消了,你再回来。”
“谁允许他走,不准走!我今天把他打死了,就当清理门户,没生过他这儿子!”
母亲的哭喊声,父亲的咒骂声,落在他耳边都变成了嗡鸣。左邻右舍的过路人,围在门口伸长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,在项祀希打开大门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。
项祀希提着箱子出了门,此刻他想,他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,眼泪都冻成冰,手一抹,划的生疼。
坐着公交车到镇上,找了间招待所住下。晚上洗了澡才发现后背被打的一片淤青,不看还罢了,这一看反倒火辣辣的疼起来。大过年的路边商店都没开门,问前台的大爷借了一瓶红花油,抹得浑身是味。就这么凑活着睡了。
那天晚上,他做了很多梦,梦到村里的同学们来车站送他,一双双眼渴望又羡慕。梦到扎着小辫的老师坐在台阶上弹吉他,给他讲音乐家和诗人的故事。梦到他被父亲五花大绑送去县城里结婚,他挣不开绳子,跌跌撞撞的跑,可是四周红艳艳的一片,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。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琴音,他得到了指引,朝琴声的方向跑过去,突然一把菊花扔在他脸上。沈翊像看只蝼蚁一样看着他,不等他解释就走了,不肯多看他一眼。
“醒一醒。”
有人叫他。
他意识到这是梦,挣扎着醒来。
安明野坐在床头看他。
“明野。”
“怎么搞的。”安明野看着他肩膀的淤青,疼惜得问。见他不答,只摇摇头,在他的肩上落下一吻。还觉不够,又一路向下,吻过肩胛,吻过腰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