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把她也招了吧,這機械臂放她身上不能浪費。」嚴醫生開口,兩人當著唐詩的面還在爭論。
「招?你看她的體能合適嗎?這樣的送過去只會當炮灰。」
唐詩已經是個大人的心智了,但突然被當面嘲諷還是忍不住噎了一下。她往那個小女孩望去,只見對方表情堅毅,身姿挺拔,過肩長的柔順黑髮挽在耳朵後面,低垂著眼眸安靜地站在齊隊的身邊。
女孩兒察覺到唐詩的視線,往病床上望來,一雙玉石般的黑色眼眸燦燦生輝,本來就生得不錯的臉配上自信沉著的氣質,顯得器宇不凡,一看就是優渥家庭里養出來的孩子。
唐詩又低頭看了看側邊的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,頓時釋然了。如果這個小女孩是招生標準,那跟人家一比,自己這小身板確實是炮灰,況且她也不想當炮灰。
「機械臂就讓她留著吧,別教她激活方法,憑那硬度在下城區還能防防身。」齊隊看了一眼唐詩,臉上沒露什麼情緒。「但是這件事是一個疏漏,不能和別人提起。」
「你倒是不心疼!」嚴醫生氣得跺了下腳,又拿齊隊無可奈何,誰讓人家官大呢,嚴醫生只好說道:「既然你發話了,那將來出了什麼亂子,我可不負責。」
見齊隊點了頭,嚴醫生這才走到唐詩身邊,抬起機械臂檢查,平復了口氣才開口說道:「你不要亂動這個手臂,也不要對外人提起,打架的時候直接揮拳夠你自保了,隱藏手環日常使用也是可以的,其他的我不教你了。」
說完又招呼旁邊默默吃瓜的小護士,把唐詩送回下城區。
「謝謝。」唐詩走之前道了謝,雖然鬧了個大烏,但畢竟自己撿回了小命,還沒要醫療費,算起來得個大便宜。
被領著走出實驗室時,唐詩回頭望了一眼,正好對上那個小女孩豪不掩飾的探尋目光,唐詩沒有放在心上,這裡的人,說不定她一輩子都不會再接觸了。
名叫關關的護士帶著唐詩到了停車場,上了一輛平平無奇的私家車,唐詩剛建立起的世界觀又被割裂,她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我們不坐飛行器嗎?」
關關停下手中的動作,瞟了她一眼:「小朋友,飛行器是達官顯貴才擁有的。」唐詩閉嘴了,這毫不掩飾的貧富差距真是直白得讓人難受。
果然,一路上還見到了許多公共運輸工具,路上行人行色匆匆,唐詩從車窗里看著,升起一種怪異感,這裡的人們,氣質與自己世界的人完全不一樣,他們似乎經歷了什麼禍端感到絕望,又似乎有著某種信仰而帶著期許,這種割裂感同時呈現在個體身上,讓唐詩也擰巴起來。
跨過一道江上大橋,車子駛入了下城區,這種擰巴感咻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四處瀰漫的麻木氣息,這裡的人們,精神面貌又與上城區不同,路上的行人看著這輛闖入的乾淨車輛,竟然帶著些許嫌棄和仇視的意味。
關關似乎也充滿著不自在,將唐詩放到1321號樓前,就逃命似地駕車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