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。」正在這時,一聲人類的輕笑從黑暗中傳來。
「誰?!」不只是唐詩聽到了,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,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唐詩已經一個箭步往聲源地躥了出去,眾人見狀,紛紛拔出武器跟上腳步。
但唐詩沒跑多遠,黑暗中突然射出一支觸手,直衝唐詩面門。
唐詩腳下一頓,往側邊就地一滾躲了開去。
但接下來,第二支,第三支……密密麻麻的觸手涌過來,唐詩驚出一身冷汗,迅速起身往後撤退。
一些正蒙著頭往前沖的賞金獵人沒來得及剎住車,和迎面而來觸手撞了個正著,瞬間被觸手包裹,再被扔出來時,就只剩一副帶著殘肉的骨架了。
「臥槽。」人群里有人罵了幾句髒話,舉起槍開了火,反應過來的賞金獵人紛紛反擊,觸手吃痛,但來勢不減。
唐詩回身斬斷身後緊追不捨的觸手,一把刀揮得滴水不漏,硬生生將觸手逼退了幾步,她正要接著往前沖,卻看到觸手光滑的皮膚開始變得凹凸不平。
不好,尖刺要出來了。
唐詩正想回身提醒其他人小心避讓尖刺,被扎到會失心瘋,但晚了一步,有些賞金獵人已經揮刀向同伴砍去,從被扎到到失去理智,幾乎沒有潛伏時間,發病比考核時快得多。
眾人見狀,不等唐詩提醒,都明白過來尖刺不能碰,於是不管進攻,一邊防禦一邊往後撤退。
唐詩心中明白,撤退不是辦法,這地方再大也一定有死角,被逼到角落可就糟了。但她也無可奈何,打到現在,觸手蟲的本體還沒有出現,幾乎不可能阻止這場單方面的虐殺。
但唐詩不想被動後退,於是她仍然咬著牙站在隊伍最前面,暗歸鋒利的刀刃削鐵如泥,幾乎一碰到觸手的表層就能整根斬斷,硬生生將觸手逼退了幾米。
可好景不長,其他賞金獵人和蒼鷺的人,見有人頂著,急忙抓緊機會往後撤退,同時還要對抗發瘋的同伴。最後,最前面的戰線就只剩唐詩還在堅持,唐詩內心哼了一聲,並不理會。
她得弄清楚,剛剛發出聲音的人是誰。
那個陌生又有些耳熟的輕哼,讓唐詩腦海中浮現出不好的猜想。
交纏的觸手偶爾會露出一些空隙,燈光透過這些空隙照射過去,光斑落在遙遠的地方。唐詩判斷,這隻觸手蟲的本體,離此處還有一定的距離,想站在這裡把蟲殺死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正當她邊打邊思考對策時,燈光透過縫隙,卻突然照射在一個人影上,那邊的人影似乎發現了唐詩,又發出一聲輕笑,隨即一閃身,不見了蹤影。
唐詩雞皮疙瘩起了一身,不僅是她,她身後也有人看到了這個人影,發出一陣驚呼。
唐詩面色一沉,深呼一口氣,揮刀斬斷眼前的觸手,竟一頭衝進了觸手群中,很快她的身影便被淹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