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詩挑了一個沒人的帳篷安頓下來,這個帳篷在營地的最後方,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裡,離蒼鷺的帳篷也有些距離。
蒼鷺原本打算讓唐詩住在他隔壁,方便溝通,或是監控。但唐詩以喜歡安靜為由拒絕了,蒼鷺自顧不暇,戈壁灘的炎熱天氣讓他的傷口出現發炎跡象,他便沒再堅持。
「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?我們的人手不夠繼續探下去的。」離開蒼鷺的帳篷前,唐詩問道。
「不用擔心,總部會調一批人來。」
「總部?」唐詩有些失望,她原本期望蒼鷺能帶隊回城邦,這片戈壁隱藏的秘密,不是靠幾十個人類就能應對的,況且還是一些烏合之眾。
蒼鷺瞟了她一眼,似乎並不打算解釋總部指代什麼。他伸出五根手指說:「五百個人,嗯……或許會更多,看首領的考量。」
唐詩心頭一跳,原本她看到營地大多是賞金獵人,便以為蒼鷺口中的這個利刃風暴組織,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小團體,集結了一些不要命的散客而已,但現在看來,是自己誤判了。
「嗯。」唐詩並沒有再多問,問也沒有意義,蒼鷺不會回答她。
「我們暫且等個兩三日吧。」蒼鷺說完,疲憊地揮揮手,表示不想再談。
夜幕很快到來,唐詩蹲在自己住的帳篷外,擦拭暗歸,刀刃在篝火的照射下,顯出金色的光澤。蒼鷺的手下給她送了一些食物和水,隨著夜深,周圍走動的人逐漸變少了。
唐詩挑開了帳篷的帘子,一個矯健的身影在唐詩的掩護下,迅速竄進了帳篷里,唐詩又在帳篷外張望了一會兒,見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向,這才轉身進了帳篷。
防潮墊上,石竹正拿著唐詩的水壺,咕嚕嚕灌了一大半,她在灌木叢里潛藏了一個下午,戈壁灘上熱氣蒸騰,並不好受,此時渴得嗓子都要冒煙了。
唐詩何曾見過隊長這幅狼狽的模樣,又心疼又好笑地拿了一管營養劑,遞了過去。
「別嗆著了,補充點體力。」唐詩壓低聲音說道,聲音輕輕柔柔的。
石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,面色一紅,這才放慢了喝水的速度,她身上沒有帶任何的糧食儲備,一天沒進食讓她有些脫力。
見石竹服用了營養劑,唐詩突然伸手把帳篷里的燈關掉了,四周陷入黑暗之中。石竹沒有防備,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喊了一句:「唐詩?」
黑暗中,唐詩摸索著抓住了石竹的手腕,突如其來的觸碰差點讓石竹發出低呼。
「噓」唐詩輕輕示意石竹不要出聲,又附在石竹耳邊,壓低聲音說道:「燈光會把我倆的影子會投射到帳篷上,被人發現可就危險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