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裘的面前憑空生出一面黑色的岩壁,抵擋了射來的子彈,連同唐詩在內,都沒有受到傷害。
饒是唐詩性子冷靜,此刻也被驚得目瞪口呆,這是什麼能力?姜裘還是人嗎?
白鴞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,愣了片刻,就這間隙,岩壁突然化作幾根觸手,直衝白鴞面部而去,白鴞只能四處躲閃。
同時空中落下的消化液陡然增多,傾盆而下,這一次,洞穴內,已經沒有可以藏身的空間。
姜裘和唐詩的頭頂,出現了幾根觸手,擋住了下落的液體,這些觸手由蟲身幻化而成,並不會被消化液影響。
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運,身上呲呲地冒著青煙,慘叫聲不時響起。
就這麼一會兒,又有十來人被腐蝕成枯骨,那個拿著探查球的女士,也躲避不及,面部腐爛融化。
「哈哈哈。」姜裘似乎很享受看到別人痛苦的模樣,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,抱著雙臂在一旁看戲。
唐詩心中泛起一陣寒意,儘管白鴞他們是敵人,但沒有人能冷靜地觀看一場屠殺。
「別……」唐詩忍不住出聲阻止。
「噢?他們剛剛想殺你誒。」姜裘感到不解,看向唐詩,繼續說道:「人類不是都該死嗎?而且他殺了我的很多寶貝蟲子。」
「報仇和屠殺,是兩個概念。」唐詩說道。
「行。」姜裘說了一聲,然後揮了揮手,消化液越下越小,最後停止了。「那你看看,他們是怎麼對我的。」
見頭頂的液體不再下落,白鴞判斷出姜裘的威脅巨大,於是立馬下令舉槍,無數子彈朝姜裘和唐詩飛射過來。
「瞧,這就是人類。」姜裘冷哼一聲,揮手升起岩壁擋住了攻擊。「如果我沒有自保能力,那麼死在這裡的就是我。」
唐詩一時找不到話語反駁,好人壞人的陣營劃分,是一個無解的悖論,我的同類為好人,我對抗的為壞人,這種主觀的劃分只是因為立場不同。
蟲群和人類的鬥爭也是如此,雙方或許都是為了自保,為了消除物種威脅,便不得不向對方發起進攻,到頭來,已經說不清誰才是所謂正義或邪惡的一方。
一旦一方挑起了鬥爭,便會永遠地循環下去,永無止境,直到一方滅亡。
「對了,唐詩,告訴你一聲,我剛得知你和我是一類人,所以我才救你。」姜裘冷冷地說。
「什麼意思?」唐詩心頭一跳,姜裘的話,給了她不好的預感。
「字面意思,你和我,跟這些末世原住民,不一樣。」姜裘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唐詩內心驚駭,「末世原住民」這幾個字,別人或許會不解,但唐詩卻是明白的,只有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,才會用上這個詞。
「怎麼會?你也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