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識朝著白色光線走去,唐詩依舊被玻璃門擋住了步伐。
視線之內,不再是剛剛的實驗室,而是一個看起來像手術室的地方,手術台上躺著的,是一個成年男子。
穿著藍綠色手術服的醫生圍成了一圈,在男子的頭顱上,動了刀。
助手一邊忙碌著,一邊閒聊:「老大,樣本怎麼變成成年人了?大腦都已經完全發育了,這能適配成功嗎?」
被稱作老大的主刀醫生笑道:「鬼知道科研組那幫人在想什麼,天天變來變去,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。」
另一個助手接話:「說不定那東西就喜歡成年人的腦子呢。」
原來的助手嘀咕著:「但是這玩意兒能拯救人類嗎?還是在幾百年後的世界,太詭異了,這不科學。」
另一個助手白了他一眼:「就你這死腦筋,所以你到現在還是個助手。」
主刀醫生沒接話,眼裡的情緒諱莫如深。
不足一分鐘,眼前的畫面又開始坍塌,這些破碎的場景,像是某種記憶碎片,被人用蒙太奇的手法剪輯起來,如同放映一場電影。
唐詩已經習慣了這種轉場方式,等待下一束光線出現。
但出乎意料的,沒再有光束亮起,唐詩等來的,是一場變故。
腳底下踩著的土地突然憑空消失,唐詩猝不及防,直直往下跌落,直到落入水裡。
深綠色的水瞬間淹沒了唐詩,她本能地伸手試圖抓住一些東西,但是沒用,這裡只有水。
有液體順著鼻腔灌進肺里,有少部分順著喉腔占到了喉嚨上,唐詩只感覺到一陣發酸的苦澀,這個水的味道,太噁心了。
唐詩想尖叫,想求救,但這裡除了她之外,沒有別人。這個巨大的水池仿佛沒有盡頭,唐詩就一路掙扎著往下沉去。
本就不清醒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,恍惚中,唐詩看到水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艙,一個和原生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,被裝在玻璃艙里。
然後,那人朝唐詩看了過來。
啪。
有什麼東西連接上了。
「唐詩?」唐詩聽到有人在叫她。
「怎麼回事?她的生理數值怎麼忽上忽下?」一個女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悶悶地,聽不真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