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詩五味雜陳,石竹這幅病容,想也知道作為懲罰的藥丸,傷害力有多大,她內心非常過意不去,同時又升起一股暖意:「我不值得你做到這種地步。」
「當然值得,你是我們小隊裡最能打的人,你沒了,我上哪兒去找這麼合拍的隊友,況且齊千語也很看好你。」石竹很坦蕩地說,又變成了那個顧全大局的竹隊。
但她放在被子裡的手,已經緊緊攥在了一起。
石竹說這些給唐詩,並不是故意要唐詩愧疚,然後感恩戴德,唐詩不是會被這些情緒裹挾的人,她也不是。
她只是想,為對方付出的事情,要坦蕩告訴對方,那種「默默付出然後感動自己」的事情,石竹做不出來,她就是要唐詩知道,自己很看重她,且需要她。
果然,唐詩只愧疚了一會兒,便從情緒中抽離出來,然後問道:「那現在能使用修復劑了嗎?」
「嗯,可以,只不過外界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,送修復劑的人沒來,原定是昨天就要到的。」石竹伸手指了指窗外,院子裡的那些黑西裝正一動不動地站著,身姿筆挺。
「那些人,是齊家派來監視我的,所以我也不能出門去了解情況。」
「監視?」
「對,我的身份也和你提過,但更詳細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。說是監視也不恰當,算是考核吧。我在城邦的一切動向,他們都在留意,齊千語也是其中一員。這次潛伏出城邦,齊家老頭兒認為我行為不妥,所以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。」
石竹很認真和唐詩解釋,並沒有把她當外人,但一切又點到為止,並沒有深入詳談。
說完這些,石竹接著說道:「白鴞的事情我聽說了,你也不能再在外面走動,有生命危險,這段時間,就在我這裡住下吧,我隔壁有間客房,已經安排好了,外界的事情,我們只有等著了。」
「嗯。」唐詩應了下來。
石竹本就虛弱,此時說了很多話,有些疲憊,她縮進被子裡,只露出個頭在外面,眼睛只盯著唐詩看。
唐詩有些手足無措,今天的石竹有點不對勁,哪裡不對,她又說不上來。此時的石竹卸去了鋒芒,渾身都是放鬆著的,看著脆弱又柔和,話也異常地多,唐詩不知道這位冷靜理智的隊長,竟然也有普通女孩兒的一面。
見石竹有些睏乏,唐詩便起身要告辭,石竹把頭從被子裡抬出了一點,說道:「給我看看你的腿,可以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