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掌管城邦經濟的家族, 他們的大家主余德, 是七大首長之一, 一直跟齊千語不太對付, 但你說兩個家族關係不好吧,卻一直又在聯姻,兩家一直處於一個很微妙的狀態。」
唐詩咋舌,這話一聽,就和她原本生存的圈子不是一個世界,往常她接觸的,是每個個體為了生存而掙扎的世界,這麼複雜的家族關係,她只有聽的份兒,沒了說話的份兒。
見唐詩沉默著,石竹便放緩了語速,耐心和她講起了七大家族的關係。
齊、余、時、景、古、向、甘七大家族,和齊家關係較為密切的,有時、景、甘三家,這三個家族的首長,前兩位支持了齊千語的啟明計劃,還有一位持中立態度。而剩下的,要麼就是和齊家對著幹多年的余家和古家,要麼就是不怎麼來往,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向家。
其中余家的部分旁支和齊家有聯姻,石竹在齊家的地位不高,也不清楚過去這些聯姻,到底有多少政治意味在裡面,只知道她被領回家這六年來,齊余兩家大大小小鬧了不下數十次,但也不過是局部有雨,旁支小打小鬧罷了,明目張胆鬧到齊千語面前來的,這還是頭一次。或許這場鬧劇,又不僅僅是家族鬥爭這麼簡單。
講完這些,石竹又陷入了沉思,她內心在想著別的事情。
臨近傍晚,齊千語才帶著人來到小院,她步伐穩健,此前的槍傷並不危急性命,在治療下已經痊癒。
唐詩扶著石竹迎了上來,此時復用修復劑還不到24小時,石竹的身體還有些虛弱,唐詩堅持要扶著她,石竹也沒有理由推脫,便借勢倚在了唐詩身上。
齊千語瞟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兩個人,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跳,一些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。都是摸爬滾打活過三十多年的人了,什麼事情沒見過,齊千語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「齊長官,身體還好嗎?」唐詩先開了口。
「無礙,走吧,進去說。」
三人來到客廳,姚媽媽給齊千語準備了茶,然後便退出了房間,這些對話不是她一個老婦人能聽的。
齊千語坐在沙發上,依舊身姿筆挺,她先是喝了一口茶,才開口說道:「開槍打我的人,是齊萬顏。」
「啊?」
「嗯。」
唐詩和石竹發出了不同的感嘆,吃驚的是唐詩,平靜的是石竹,仿佛石竹已經見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。
「不過和之前的打架不一樣,這次,是我們設的局。」隨後,齊千語將當時的情況講了一遍。
原來那日齊萬顏和齊千語達成交易後,沒有食言,而是直接將最近的軍火交易名單原原本本同步給了齊千語,齊千語還嘲笑齊萬顏沒有一點商業道德,轉頭就把客戶賣了。
名單上,有一批人引起了齊千語的注意,這一批人的接頭者,名叫戴勝。乍看之下沒問題,但唐詩曾經打入過叛軍內部,從而得知,這批叛軍都會用鳥類做代號,那麼這個名字,就顯得可疑了。
戴勝,看著像個普通的名字,但也是一種鳥類的名稱。
齊千語問齊萬顏,這名叫戴勝的是什麼人,有何特徵。齊萬顏自然是不清楚的,她又不用親自出面做生意,但是她很講義氣地幫齊千語打聽了一番,但除了這人戴面具外,沒有其他可查的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