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胡耳發來信息,提醒唐詩歸隊,唐詩鄭重地拍了拍德米特:「保重。」便轉身離開。德米特看著唐詩挺拔的背影,陷入沉思,久久沒有緩過神來。
唐詩邊走邊在腦內分析手頭的線索,如果德米特是自行了結,那說明那項實驗的對象,並不全是意外身亡的人,實驗者年齡相差也巨大,但重生過來卻都會變成小孩,並且兩世的名字都相同。
這裡面有什麼規律嗎?重生者的使命是什麼?唐詩暫時還沒理出頭緒。
德米特算是幸運的,他重生在一個相對和平的城邦,從衣著上看,也不是非常貧苦的家庭,唐詩也算是幫助他了解了新世界,但願他不要過得太差。
那姜裘呢?唐詩突然想起姜裘的身世,如果他也重生成了小孩,那似乎經歷了比自己更糟糕的生存狀況。而且,自己在地下室那會兒,姜裘就已經換了內里了,難道他一直盯著自己,是察覺到了不對勁?
但直到六年後在城邦外相遇,姜裘才告訴唐詩他們是同類,是他發現了什麼關鍵性的證據?
還是說,有更早到的重生者,告訴他的?
可惜,這些事情到現在還是一個謎團。
唐詩及時歸了隊,一行人順利離開醫院來到機坪,準備從出入口返航,唐詩發現之前見到的那批藍灰色飛行器還在,似乎停在機坪後,就沒有離開過。
「那是誰?」唐詩指著遠處的一行人問胡耳。
那行人正朝著灰藍色的飛行器走去,領頭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,戴著禮帽的年輕男人。
胡耳瞥了一眼,答道:「向家的人,你應該知道的吧,七大家族之一。」
唐詩嗯了一聲,又往向家人看了一眼,這時,對面的人也看了過來,並且還對這一行人揮了揮手。
這是在和隊伍最前面的齊澤打招呼,齊澤也朝對方走去,畢竟也算是熟識的家族,在外邦碰到,難免寒暄兩句。
胡耳一看,帶上唐詩和另外幾個手下,默默地跟在齊澤的身後。保護齊家人安全,這也是他們的任務之一。
「向檀兄,別來無恙啊。」齊澤是個老生意人了,嘻嘻哈哈地和對方交談。
「確實,上次見都是三年前了。」向檀禮貌地欠了欠身,彬彬有禮。
唐詩聽石竹提起過,齊家和向家不怎麼來往,屬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。不過向家世代參政,不擅長做生意上的事情,那他們來米斯特城做什麼?還一直待在海關這兒。
齊澤和向檀聊著些無關痛癢的話題,唐詩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警惕著周圍的異變。
突然她眯了眯眼睛,右前方的一架飛行器引起了她的注意,飛行器的艙門上,一個呈豎彎鉤的舊劃痕映入唐詩的瞳孔。
這個劃痕,唐詩可太熟悉了,因為這是她親自劃上去的,在蒼鷺威脅唐詩出城邦的那個夜晚,唐詩用一塊小玻璃,在登艙之前劃出了這個痕跡。
痕跡已經很舊了,掩蓋在其他自然形成的劃痕中,並不算十分顯眼,唐詩之所以能認出來,是因為當時她就耍了個小心思,特地劃了個勾,自然狀態下,無法形成這樣的劃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