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靠近,你們先撤離。」石竹對著手環下了命令,她此前已經與這幫蟲子周旋過一段時間,心裡明白,這裡的人手加起來也打不過這些怪物,不如能逃一人是一人。
聽到命令,遠處的叫喊聲帶上了哭腔,又被其他同伴架著拖遠了。
石竹的槍口對準身前的巨型飛蟲,眼睛卻看著唐詩,笑了一下:「看來我們剛見面,就要死一塊兒了。」
「也算不賴,至少還見了一面。」唐詩接話,她抹了一下眼睛,手中緊緊握著暗歸,注意力高度集中,只要飛蟲敢更進一步,她就會及時揮刀,哪怕難逃死局,她也會抵抗到最後一刻,這是地下拳場教給她的生存之道。
就在這時,唐詩透過蟲身的縫隙,發現沒有追擊而來的五六隻巨型飛蟲,和最初圍攻軍隊的十來只爬行綠蟲發生了衝突,混戰到了一處。
與此同時,圍著兩人的飛蟲終於有了動作,三隻飛蟲朝不同方向進攻兩人,如鉗子般的大顎張開到極致,堵住了兩人的逃生路線。
唐詩趁大顎還未到身前,便奮力揮刀,暗歸的刀刃卻並不是朝著大顎而去,而是刺向大顎與頭部連接的根部,這裡是最有可能被攻破的地方。
「那兩種蟲子不是一夥的?」唐詩出手的間隙,朝石竹問道。
石竹一手拿槍,一手穩穩地撐住大顎的一端,騰空而起,險險跳出了大顎的攻擊圈,沒有被攔腰夾斷。
「不是,兩方勢力,但都會優先攻擊人類,它們似乎在搶奪山坡上那東西,嘶……」說話間,石竹被一隻飛蟲的前腳勾破了皮肉,腿上立刻湧出一股血跡。
唐詩也沒好到哪裡去,暗歸的刀尖插入飛蟲的關節處,卻冷不丁被另外一隻飛蟲偷襲,堅硬的蟲頭撞在唐詩的後背上,巨大的體型差帶來不可抵抗的衝擊力,讓唐詩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,她原本就帶了傷,此刻險些招架不住。
不知道為什麼,唐詩這次受到的內傷非常嚴重,相比起物理攻擊所受的傷害,更大的傷害來自蟲群的鳴叫,這讓她的戰鬥力大打折扣,耳朵也滲出了血絲。
「別說話了。」石竹顧不得自己腰間的傷,急忙和唐詩站在一塊兒,背靠著背,警惕著巨型飛蟲的第二波進攻。
「死前弄個明白,這是什麼蟲?山上那東西是什麼?」唐詩腳下有些虛浮,險些站立不穩,還好石竹支撐了她一下。
並非唐詩不聽勸告,而是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傷不太對勁,石竹雖然也受到了鳴叫攻擊,但並不像她這樣五官都有血霧,此刻弄清楚蟲群的身份,說不定會有轉機。
「不知道。」石竹壓著聲音,語速極快:「接到這裡有異常電磁波動的消息,我們出了任務,原本只是探路,但被這些蟲子察覺到了。」
唐詩臉色凝重,趁空隙又抹了一把眼睛,她的視線已經受到了干擾,一個不留神就會葬身蟲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