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聽得出石竹的誠懇,沒有撒謊的成分,於是安下心來。
「那現在呢?有圖什麼嗎?」唐詩鬼使神差地傾過身子,靠近了石竹。
石竹沉默了一陣,想著如何回答這個問題,如果說圖她人,面前的人會被嚇跑嗎?
直到看到唐詩眼眸里的笑意時,石竹才反應過來:「你在逗我?」
唐詩笑了起來,想要坐直身體,卻不料,領子突然被石竹一把扯住,唐詩沒有防備,往前又傾斜了幾分。
距離突然拉近,兩人的額頭差一點就要碰上,鼻息相聞,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在這一刻,悶熱,潮濕。
兩人似乎都被這個突變驚到,忘了做出反應,仿佛和空氣一起定格在此處。
唐詩的心跳得很快,她的視線里只有對方的眸子,靠得太近視線都有些失焦,石竹微微顫動的眼睫毛仿佛掀起了一陣颶風,將她吞噬,捲入。那股好聞的茶香味更濃郁了,唐詩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。
咽喉一動,喚回了兩人的神智,石竹猛地收回了手,唐詩立馬坐直了身體,眼睛往書柜上瞟去。
「對不起,我不是……故意的。」石竹將雙手交疊在腿上放好,慌亂地解釋,聲音越變越小,布置任務時的那股鎮定蕩然無存。
「小唐小竹,吃飯啦!」敲門聲適時地響起來,姚媽媽在書房外喊道,打破了書房裡的尷尬。
石竹快速起身,扣好了軍服上最上面那顆扣子,頭也不回地往房外走。
唐詩的耳朵尖已經泛紅,內心暗罵自己活了那麼多年,怎麼還是這麼純情,磨蹭著收拾好情緒,也出了書房。
姚媽媽的手藝,一如既往地好,大概是兩個年輕人回了家,使得桌子上的飯菜異常豐盛,唐詩食指大動,皺著鼻尖嗅了嗅,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仿佛要鑽進胃裡。
石竹撇開頭去,不敢再去注視唐詩小狗般的行為,害怕自己的目光釘在她的身上挪不開眼。
除了過年外,四個人難得在一塊兒吃飯,兩位母親都非常開心,對著唐詩和石竹噓寒問暖。姚媽媽和唐母雖然生活經歷大不相同,一個出生於上城區,一個在下城區過慣了顛沛流離的生活,但都是本性良善的人,因此相處得很融洽。
姚媽媽裝了碗雞湯遞給唐詩:「小唐最愛喝湯了,來,多喝點。」
石竹看了一眼,嘟囔道:「那我呢?」
唐詩的手停在半空中,眼睛卻瞟向石竹,石竹這是在撒嬌嗎?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語氣確實是在撒嬌,唐詩眼角泛起笑意,冰山竹隊撒起嬌來,都這麼與眾不同。
唐詩伸手接過了姚媽媽的雞湯,喝了一口,然後又拿了個新的碗盛了湯,很自然地遞給了對面的石竹。「很好喝的,你嘗嘗。」
